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沈清溏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你不信我？”

他自己走不出来，谁也没办法将他拽出来，林肃自然可以武力压迫，但他讨厌勉强。

规矩礼法，不过是人自己制造出来的，有的是为了维护和平，有的却灭绝人，可这样的规矩，却仍然将很多人框在了里面，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纵世间有千般磨难，也挡不住一句人心难测，师徒可以是永远的师徒，恋人却不一定是永远的恋人。

沈清溏浑震颤，却无法对这句话进行反驳，因为林肃说的是真的，心魔从心而生，不过是他压制下去的最深层的望，他恋慕他，想要与他亲密，这就是他，无可辩驳。

“我父亲告诉我，这世间我与我母亲在他的心中最是重要，只要我们快活了，一切外在的都不必在意。”林肃认真说，“他们若知师父是我真心倾慕之人，也不会阻止，若我此生后半生无法与心爱之人度过，要这长生又有何用？”

“可我们相恋又碍了谁的路呢？”林肃问，“既是只有一世，为何不能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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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溏承认自己在胆怯，他张了张口，却发现对于林肃的话无可辩驳，他的徒弟将他的情摸的很透。

他动作规矩的很，全无半点逾越，沈清溏站了起来心中却有些微微的慌乱，方才二人还是亲密无间，如今却是咫尺天涯。

“虽是一，但我们之间并无可能。”沈清溏觉得心痛的厉害，“你我为师徒，若是相恋，你让九霄仙门与万宝仙城的颜面往哪里放？你的父母又该如何自，你可想过？”

“师父，你想说你刚才又被心魔控制了么？”林肃没挣扎，只是直直看着他问。

“师父，”林肃拱手行弟子礼，“您想回归正常的师徒，我们就回归正常的师徒，只是徒儿若在此，只怕会影响您的心境，让心魔有机可乘，一次又一次的犯

林肃的掌心空了，他垂下了眸说：“师父是这修真界中第一人，天资纵横，便是遇上极恶的凶兽也无半分的畏惧，旁人都说清霄真人勇猛无敌，遇事从不会后退，可是在我看来，师父却是胆小的很，即便迫出自己的心魔，也不敢直面我们的感情，师徒悖逆又如何呢？您不过是怕我年少心，承担不起您的感情罢了。”

沈清溏解开了灵气禁锢，林肃了一下手腕，蹲在沈清溏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师父，起来吧。”

“我信师父。”林肃看着他，“我信他是你，也信你是他，既是你的心魔，自然是一的。”

“这是小儿之语，人活在世，怎能只顾自己一己私？”沈清溏说。

林肃看了一下上的禁锢：“师父，您放开我吧，我什么都不会对您的。”

说不出话来，因为错的不是林肃，是他，即便被心魔控制，来到这里的也是他！

“林肃。”沈清溏喊。

从前的纨绔，现在的筑基修士，说出去谁也不会觉得他能够得上清霄真人，沈清溏在意的不是修为，而是心，他在意的太多，反而将自己禁锢了进去。

“师父……”林肃尝试握住他的手，沈清溏本是愣神，反应过来时却是蓦然抽出，“此事绝无妥协之可能，你我二人只能是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