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着假面的方制第一次出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眼眶是不自然的红，似哭非哭。可他一张脸却是惨白，毫无血色，在火把的映衬下，发着黄色的光。

小虎左手的无名指中指小指蜷曲，用食指指着秦啸：“像是这么一个东西。”

秦啸原本就有些心神不宁，如今更是心慌，抱着小虎跑到了臧缨那，“哥哥你慢点。”小虎被颠得脑袋发晕。

“你我并无仇怨。”

在醒来是在一个山里面，臧缨眼前还是模糊一片，只能大概看个轮廓，但声音他已经准确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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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缨找到了方向，往传出声音的那个方位寻去。月光虽够明亮，但臧缨还是结结实实摔了一跤，每当山上的树枝划过，他都会起一层鸡疙瘩，这种出其不意的碰让他害怕。

秦啸此刻正在和小虎大眼瞪小眼，小虎这个孩子刚刚说好要跟自己，现下嚷着要找臧缨。

定是小虎。

是山水，难怪这么凉，臧缨被迫清醒。

是方制，边还跟着好几个人，多衙役打扮。其中一人材高大，声音却如稚子，“大人救我。”

方制的第二个巴掌让臧缨短暂失去意识，下巴的疼痛让他清醒。

一桶冷水浇在臧缨脸上，臧缨了嘴角的水，甜的。

他的嘴角是上扬的，可是左边嘴角向上咧开，右边向下垂着。嘴巴张得极大，臧缨一度以为他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这是个极其扭曲的笑容，臧缨从不知人类会有这样的表情。

“臧大人舍得醒了？”

是个发狂的变态。

门是开着的，臧缨不在。

不会，秦啸不是这样的人。

“你我，并无仇怨。”

方制笑了。

有诈！

又是一个耳光，臧缨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方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并无仇怨，何至于此？”

“你这一技艺，若是去清和茶馆，保你场场满客。同你相比，那个说书的老子就是来骗钱的。”臧缨微微一笑，正好扯到他干涩嘴上的伤口，他上敛了笑容，看向方制：“方大人这待客之，可真是特别。”

臧缨

“五殿下的事情，臧大人不会忘吧，要不是臧大人御前告状，如今坐上龙椅的是五殿下。”

☆、第二十一章“杂种”

啪的就是一个耳光，臧缨的脸被打偏过去，左耳嗡嗡直响。

方制掐着臧缨下巴，“臧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没办法，秦啸只得抱着他去臧缨屋，都出了门，又折回去拿了一件衣服给小虎披着。小虎手上没闲着，一直把玩着小桃子的望远镜，他眯起一只眼，另一只眼看向望远镜的玻璃，“之前小桃子和我说，她用这个看见她叔叔和方大人谈话，方大人还给她叔叔好几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方制走到臧缨边，缓缓蹲下，“臧缨，你可再说一遍，你我并无仇怨。”

越走越深。臧缨边走边想，觉得事有些蹊跷，小虎不是和秦啸在一起？怎么会被歹人抓走？难小虎闹着要寻他，秦啸让他一个人回去，这才让歹人有可乘之机？

是个口技者。

臧缨猛地转，脖子受到重击，他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