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机玄忽然说：“我爱你。”

林机玄咬着肉，又不敢咬得用力，怕这场太过真实的梦会被痛醒，他磨着后牙，

“乖孙孙，你醒啦？”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烟嗓，“轰”的一声，林机玄心像是被什么突然攫住，一瞬间冲至脑海的情绪让他几乎无法呼，在看到老人熟悉的面孔时，眼泪在刹那间盈满了眼眶，林机玄咙哽咽地发出一声呜咽，“你……”

“醒了？”贺渊正好推门进来，问，“饿么？正好给你备了吃的，我喊人端过来。”

老人端着餐盘一跛一跛地走了进来，他换了一干净衣裳，绸缎上衣和长，着一帽子。他右眼蒙着一块黑布，左眼眼白几乎将眼瞳侵蚀了个干净，显出一片混沌空濛。他现在的样子面极了，却比林机玄印象里的模样还要瘦弱干瘪。

“我现在好多了，”林机玄说，“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吧？”

贺渊听着林机玄渐渐平稳的呼，至今仍觉得心难以平复，那天他看到枪魂全都钻入林机玄内时，他吓得心魂俱裂，当场不惜一切也要将林机玄救出来，他甚至想到要牺牲所有的修行珠，只要林机玄能安然无恙地回到自己边。

双眼，再次睡了过去。

他回想当时的画面，转看了一眼坐在门口正在和姜凭风说话的老人。

他翘着二郎，吊儿郎当地靠在墙面，嘴里叼着一秆旱烟枪，他年纪虽然大了，但感觉异常锐，几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贺渊望过去的目光，略略侧眸向他看了过来，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真希望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爱我，”贺渊直接坐在林机玄床边，俯在他额亲吻了一下，说，“杀生刃已经被取出来了，被封印在那把龙枪里，只是一把完整的枪裂了个干净，只剩下个枪。项捷的魂魄没事，你那位——”他斟酌了下措辞，说，“打扮风花哨的故人出现得很及时，哭着嚎着，又唱又，把项捷的魂魄在最后一秒召了回来。”

怎么办？贺渊紧咬着牙，他不忍心让林机玄看到老人现在的模样，可却也清楚地知这是林机玄多年的期盼。

“是，”贺渊低声说，“但没有被完全吞噬，有一刹那你找到了让它动摇的机会，正是这个机会给了……”

贺渊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吻了下林机玄又恢复成人类正常温的，不是那么正经地说：“你这是犯规，芳心纵火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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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太舒服，林机玄再次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他听见窗外有鸟鸣的清脆叫声，醒来时，看向声源。正值黄昏，暮色与秋风落叶混在一起，缠绵出一连串璀璨的金黄，温柔地勾勒出了世界的轮廓。

他见林机玄看着自己不说话，挑眉问：“怎么？不都是你计划好的？”

林泯咧出一口缺少尾的黄牙，笑得没心没肺：“宝贝孙子，我回来啦！”

林机玄却不再多说，只是笑了笑，问：“……那我呢？我上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的意识被杀生刃吞噬了。”

好在那时——

贺渊微微一笑，将转了回去，他看向陷入沉睡的林机玄，握住他的手捧着放在边，亲吻着他线条清晰的指骨，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