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我看时间，”杨夕宁匆匆应一声，挂断电话。

沉默地抱着衣服经过他后，到主卧一件件叠好，又找出要换的内衣和睡裙。

应该是准备明天早上的粥。

就像仙德瑞拉一样，华贵炫丽的晚礼服只是暂时的，午夜过后，她又要被打回成为灶台前的灰姑娘。

一路沉默着回到天悦府。

明天仍然要为提成而努力。

垂眸瞧见脚上的粉色高跟鞋，圆跟，样子偏休闲。

杨夕宁连忙歉，“对不起三哥，我不好解释，想先应付过去才那么说的。”

就好像再矜持一点克制一点，就能够表明自己并非热衷于攀附权贵的人，而是因为被爱情所打动。

似乎并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杨夕宁松口气，“我要付钱，先挂了，回再跟你聊。”

杨夕宁口梗了下。

虽然别人不会相信，可至少她能自欺欺人，活得安一些。

顾景年已经洗完了豆子，各样东西都浸泡在玻璃碗里。

“在出租车上，我是司机？”顾景年淡淡地问，声音清冷，听起来不太高兴。

饭桌上他们讨论的话题，她完全听不懂也不进去。

所以，她不想太早地沦陷。

她原先穿的小白鞋是六十八块，手里拿的背包不到八十块。

杨夕宁咬咬，上前关掉热水，“哒哒”地走出去，一直走到厨房。

“对不起，一时没想到。”杨夕宁再度歉。

这样的他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强烈的疏离感。

“不疼了，”顾景年站起，走到微波炉架前，把肉跟肋排放进去解冻，“不早了，你去睡吧……明天我送了你上班就回云城。”

杨夕宁突然想起两周还是三周前，顾景年发给她的照片，卤好的牛

所以，他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是要好了方便她吃？

收完衣服，看见顾景年在厨房洗豆子，有红豆、扁豆还有花生、薏米。

不可否认，这句话真的刺激了她。

杨夕宁走到他边，轻轻唤一声，“三哥。”

而她跟顾景年的距离绝非六十八跟两千二的差别，还有学识、见识、结交的人物，谈论的话题，都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

顾景年又问：“说声男朋友很难吗，或者说跟朋友在一起很难？”

这双鞋花了两千二，后备箱还有双同一个牌子的黑色英风高跟鞋，价钱是三千六。

顾景年抬眸，静静地看着她，双眸寒潭般幽深，教人辨不清里面是喜还是怒。

杨夕宁适才的勇气然无存，没话找话地问：“三哥的手还疼吗？”

“别忘了，周三七点半，看我直播……”

他蹲在冰箱前，把冷冻箱里的牛肉、肋排一样样拿出来，手腕上那圈齿印还是青的，非常明显。

可她却明白陈思进说的“努力向上”是什么意思――是在嘲讽她不择手段地向上爬吧？

十点多了，冲个澡听会儿电子书就该睡了。

杨夕宁到阳台收衣服，她的宝蓝色T恤，白色牛仔短，还有上班穿的工作服。

他微低着，灯在他脸前投下一黑影，清俊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杨夕宁拿着睡衣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水“哗哗”地，热汽很快氤氲开来，在镜子上铺了一层水雾。

镜子里的人顿时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