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何谚这一辈的。

小二神色有些古怪，见州牧大人也朝自己看过来，忙低下，禀报：“贺爷，前高家小郎君从藏书室出来，说，说要留在咱们酒楼当小二，不答应他就不走了。”

贺林轩招呼他过来，问是什么事。

虽是旁系，但因聪慧从小被接到族学读书，与主家很是亲近。而今他为何谚的副手，称之为最信任的朋友都不为过。

何谚清了清嗓子拦住他失礼的话。

见了何谚和高平，他不自在地行了一礼，：“小侄见过世伯，十二叔。”

便说高平，他就是高家人。

“咳。”

没等何谚说话，高家小子就急声：“那我给你银子，看过之后也不告诉别人――”

何谚看着清清瘦瘦的少年，板着脸说：“前几日还听你阿父说你得了风寒，瞧着病是好全了，都能上人家酒楼来当小二了。从前，怎么没听说你这样勤勉？”

贺林轩摇叹：“我就是个生意人，远丰兄这可是给我出难题了。”

何谚歉然：“孩子不懂事，林轩莫放在心上。”

这高家小郎君定是方才夺了彩的少年无疑，只是怎么突然就赖上四方来贺，还主动要留下当酒楼小二？

高七郎一听，立刻目光灼灼地看向贺林轩。

忙停住了脚步。

自他成了一州州牧，两家人的矛盾就弱化了。就算有摩也从不摆到台面上，只在酒楼生意或长辈们的寿宴排场、小辈的姻亲上互别苗，都是小打小闹。

也因此，何家和高家的交集更加紧密，不过是不愿让人以为他们两家连成一气，招人耳目，这才时常争锋斗法。

他一贯在小辈面前不苟言笑，积威甚重，高七郎虽不甘心，但果然不敢再继续说了。

“免了。”

掌柜忙：“恕小人眼拙，却不知是不是那位小郎君。”

“世伯容禀，侄儿方才有幸进了藏书室，窥见那副春雨墨宝，再无颜自负才学。”

这孩子在家行七，虽不是最小的孙辈，可最得高家老太爷喜欢，一贯张扬，自觉天下无敌。可这会儿却耸耷脑，满面羞愧。

众人闻言都是一呆。

何谚闻言也有些心，看向贺林轩：“我这世侄一向恃才傲物，连书院的夫子等闲都不放在眼里，倒难得见他这般谦逊的时候。林轩，看来你那藏书室当真藏了了不得的东西，不知我是否有幸入内一观？”

何谚哭笑不得：“将人请来一看便知。”

“那藏书室的架子上还放了许多卷轴，侄儿想看，那该死――那小二却说，必得是四方来贺的人才有权开卷阅览，故而小侄……”

高平：“姓高，今年十六岁，莫不是我家里老太爷心尖上那宝贝疙瘩？”

贺林轩连不碍事

不多时，少年过来了，果然就是高家的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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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正是山水镇上第二大族，每每与何家争锋，但其实小辈们私底下往来甚密，彼此都是同窗，感情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