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九梅看她倒是还懂事，把锦盒递给豆蔻，难得说了一句：“有劳小主了。”

“小主，早上后殿的九梅姑姑看了咱们这好几次，”豆蔻一脸担忧，“是不是瞧见咱们这有什么不对了？”

她比郝凝寒胆子还要小，跟着这么一个不受的小主，豆蔻自然总是很谨慎的。

待回到后殿里，谭淑慧正坐在窗边读书。她一贯不耐烦些针线活，闲暇时光大多都在看书。

谭九梅跟张桐一样，也是谭淑慧的贴嬷嬷，她打小照顾谭淑慧，对端嫔娘娘的事最清楚。

其实说是看书，也都没看进心里去。

若是哪一天谭淑慧不使唤她，那才叫奇怪事。

大抵因谭淑慧表面上和蔼温柔，所以谭九梅也比张桐要更温和一些，说话办事是极为客气的。

“她能顺路去看她

不是叫她送个折子，就是让她过去帮忙对份例，总没个闲时候。

谭九梅看了她一眼，福了福退了下去。

倒是郝凝寒，心比之刚入时要洒脱许多，也不再只守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听到要给宁嫔娘娘送礼，郝凝寒就想着正好可以去看望一下姐姐，欢天喜地答应下来。

对于默默被惠嫔娘娘使唤这件事，郝凝寒已经习惯了，她也能在惠嫔娘娘面前表现很好。

果然她平平淡淡用完午膳，就看谭九梅姑姑从后殿出来，踱着步子往偏殿走。

郝凝寒心里很清楚，谭淑慧过的许多事都是由这个姑姑经手，因此对她也是异常的客气。

谭淑慧喜欢，又特别享受掌控她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所以前阵子她帮太后打理事的时候，经常要差遣郝凝寒。

这会儿后殿里只她们主仆二人，谭淑慧说话自然就不是很顾忌。

郝凝寒心里很清楚，但凡惠嫔娘娘要害姐姐，她都不能坐视不，能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能看到多少事就看到多少事，总不能毫无良心的袖手旁者。

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便继续低绣活。

里的时光，消磨起来也不算难。

谭九梅回到她边，安静地等她把这页书看完，才轻声：“郝小主接了方子，看起来高兴。”

郝凝寒比以前可会说话多了，闻言立即就说：“能替娘娘分忧，是咱们的福气，姑姑可别再如此说。”

“给郝小主请安，”谭九梅轻声，“娘娘今日午膳时突然想起宁嫔娘娘刚来了月事，之前答应要给她家里送来的四物方，好叫宁嫔娘娘月事能舒坦一些。”

郝凝寒认真忙活一上午，等到院子里的人都走光了，她刚好绣完帕子上的兰花，于是便把绣绷放回笸箩中：“传膳吧。”

凌雅柔哪里都好，就是每当月事就难受得死去活来，太医院调理一年也只略缓和，里人人都知。

豆蔻忙上前伺候她，回叮嘱小人们去传膳。

听闻豆蔻如此说，郝凝寒却不怎么惊慌：“兴许是惠嫔娘娘要召我过去差遣，倒是不妨事，反正她每日不差遣我心里都难受。”

若是没有舒清妩，就没有今天的她。

郝凝寒立即就从贵妃榻上起，迎到门口：“姑姑安好，可是惠嫔娘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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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笑脸迎出来，谭九梅眉目舒展，看样子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