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北突然拉着他起，和他对视了很久，久到齐元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应该如何去思考了。

他以为自己最难过的时候无非是那五年里因为齐元担惊受怕，但是没有一刻能和现在相比。

翻了一页，这一页写的是：梦到了妈妈，爸不在，很奇怪。

没没尾的一行，下面还有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写的：有时候我希望再来一次但是不要和你相遇，什么也不发生就很好了。

再往后翻，齐元用很大的字写：生日快乐！旁边还画了一个可爱的小糕。

四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许齐元就是这样期望的吧。

看见他，又在失控的边缘，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若无其事地过去摸摸他的脸，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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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文字全都是关于学习的，林宵北一本一本地翻，终于找到了一个很薄的小笔记本，里面记录了一些只言片语。

“怎么还没睡？”

雨下大了一点，玻璃窗上映出城市的倒影。

司机送他回家，林宵北在门口站了很久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开门进去。

齐元愣了一下，大概是不知为什么林宵北突然对自己这种亲呢的动作，他说：“嗯，陪小猫玩一会儿。”

中间几页也是有点凌乱的记账，看得出来齐元有在努力还债，但是中间不知出了什么意外，负债又增加了，大概是因为给猫治病吧。

这一页大概是整本算不上日记的记录里最积极的文字，再往后翻除了记账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笔记本有很多，每本都被写满了，看得出来是很用心在学习的。

“我刚刚在飞机上看大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人是会变的，是不是。”林宵北躺在他边，“你长大了，齐元。”

他们高中的时候林宵北就喜欢这样，齐元问过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每次接吻的时候齐元耳朵都红红的，他想摸摸热不热

下一页就是记账了，很详细地记录了自己的负债，准备分多久还清。

林宵北忍不住哭了。

落地的时候开始下雨，很朦胧的小雨，像雾一样。

把照片倒扣在桌子上，林宵北随手拿起一本书，是夏目漱石的日文原版，齐元好像很喜欢这本，把书页都翻得有点泛黄了。

像是日记一样，但是没有写年月日，齐元用很潦草的字写：命运是被注定的吗。

他没有动齐元的东西，而是把它们整齐地放回原位，让杨茜定了今晚回去的机票。

“嗯。”齐元的声音很平静，“人怎么会不变呢。”

快要两点了，齐元居然还没睡，卧室灯还开着，齐元趴在床上，拿着逗猫棒去逗小猫，小猫好像不知困似的，晃悠着尾巴扑逗猫棒。

“怎么了？”

桌子上放着两个相框，一张是两个人高考前站在班级里的合照，一张是齐元爸妈去国外雪时候的合照。

“……哦。”齐元躺回了床上背对着他，“你不睡觉吗。”

林宵北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接吻，齐元最开始其实觉得没什么，但是林宵北亲他的时候一直在摸他的耳朵，这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林宵北说：“和你小时候很像。”

但是书的内页很干净，他没有在上面写一个字，别的也是这样，不看过多少次，齐元都没有在上面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