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曳深一口气，完美克服巨大的心里障碍，开始了他的表演：“国家层面的价值目标：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贺霖按住眉心。

池曳已经不知从哪里开口吐槽了，但考虑到上级领导现在一波三折的情绪，他决定还是尽量乖一点，不要霉。

不仅要背书，还得面自省！这是什么恶俗癖好？

贺霖：“……”到底碍于霸总的人设，没法再去把人拉回来。

看来林一水的经验果然好用，可以暂时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一分钟。

池曳刚好背完了他最擅长的目录分，后面的正文实在是看不进去。卡住了，非常忐忑，心脏在嗓子眼里画彩虹。

在权威、深入同时又通俗简练的意识形态的不断洗脑里，总裁大人深刻反省自己不够冷静，不够理智，失态了。

他绕过端坐在沙发上的贺霖，脚步竟然还控制得很轻巧，一步步走到卧室侧面最大的一面“炫彩橙”边上。

“你今天……”贺霖倏地停顿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

池曳今天游泳、梦、烤饼干又弹琴的，力用的差不多了。本来站着的时候还能勉强绷住一弦应付贺霖，现在屁一挨着舒服地方就不自觉地想放松，整个上半绵绵地窝在靠垫里。

但池曳却误会的的很深。

倒是没想到池曳居然这么逆来顺受，不自己怎么发难都乖乖合，没表出半点不满。

贺霖眼睑向下点了一下，示意池曳坐下。

轻重缓急，抑扬顿挫，上干净清脆的声线。

池曳舒了口气，对着墙眨巴眨巴眼睛，有惊无险，勉强算是糊弄过关。

贺霖气息微滞。短短一天之内第三次因为池曳如同换骨重生般的改变而而感到震惊。

事实上，上一世池曳的台词功底确实相当扎实。

好在贺霖及时喊了停。

卧室虽大，但能的坐地方只有两，沙发被贺霖一个人占满了，池曳只好选择更舒服的宽敞的贵妃榻上。

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借题发挥，人家今天毕竟没错什么，烤饼干什么的其实都是善意。

单薄，削瘦，可怜巴巴的。

勾引、取悦或者奉承自己，不是池曳回答哪个词，听起来都太刺耳。

贺霖的意思仅仅是让池曳把换朝向，比如面向窗外美景，反正怎么都比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强。

他原本想问的是“你今天了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突然不想听到答案了。

贺霖在硝烟弥漫的商场屹立许多年，早已习惯伤人，但此刻却独不想看见

贺霖太阳突突。

双并拢，腰背直。

贺霖摇。自己这样欺负人，不合适。

贺霖缓缓转过，目光停顿在池曳面的背影上。

池曳的疲态贺霖看在眼里。

池曳：“社会层面的价值取向：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转，面，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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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一句，娓娓而谈，从容淡然，神态到不像是在背枯燥无味的套话，反而像是话剧演员在声情并茂地朗诵台词。

好歹是没把脱了鞋脚丫也抬上去的。

池曳：“公民层面的价值准则：爱国、敬业、诚信、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