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着面互拜，墨闻还是想尽量比她拜的低一点，他看不见，就索凭感觉九十度鞠躬。

        “礼――成――！”

        他轻轻碰了一下盖上的苏，心想：“分明是嫁，是我嫁给主人。”

        白洛将盖完全掀开，墨闻反而自欺欺人地挪开了眼，低声轻唤：“妻主。”

        白洛的话语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阿闻知接下来该什么了吗？”

        白洛打断了他，“阿闻很好，也很听话，怎么就不了？”

        墨闻听罢就要跪下，被白洛拦住了。

        “阿闻，到了。”白洛在唤他。

        墨闻又小声地谢，比平常还拘谨了几分。

        白洛手执玉如意掀开盖的一角，就瞧见墨闻羞怯又期待的眼神。

        锣鼓声渐渐停了，轿子摇摇晃晃地落地。

        “嗯？”

        恰此时司仪高声：“送――入――――房！”

        他不愿意正妻，怕也是因为觉得不上自己，自己在婚礼上这样吓他，就太欺负人了。

        ......

        白洛上前一步扶墨闻起来，轻声：“阿闻从今以后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了。”

        路人的交谈声透过窗帘传过来。

        白洛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轻轻摩挲他的指尖，柔声解释：

        墨闻的脸又红了，羞怯地回握白洛：“...房...”

        院子里人声鼎沸，水般的佳肴端上桌去，本该招待客人的主人家却不在，好在客人们已经习惯了白家人的派，各自喝酒吃肉分享着喜悦。

        “哎哎哎，你人家呢？”

        墨闻的心骤然变快，他至今还有许多不真实感。

        墨闻的眼窝了一圈儿红，轻声：“阿闻知了...”

        不是入赘...墨闻在心里反驳。

        不是妾吗...

        罢了，和他置什么气呢。

这轿子虽是八人四前四后抬着的，却还是有些颠簸。

        “妾...”墨闻的子微微僵了。

        他总觉得太快了，从主人对他态度改变开始，进展太快了。

        “这前面骑的是新娘啊？”

        他不是想怀疑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白洛一听就知他信了婆子的话，那气终于消了一些，但还是恶劣地不告诉他实情。

        婚礼在司仪的主持下顺利推进，转眼就到了夫妻对拜的时候。

        “我之前气你不愿意正妻，故意让婆子这样说吓吓你，从聘书到婚礼全是正妻的规格，哪里是真要你妾。”

        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帘子伸了进来。

        “是。”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入赘，男的入赘女方家，这里面说不定坐着个小白脸呢。”

        “就这样拜，不用跪。”

        她无声地笑了一下，牵着墨闻往里走去，在过台阶时还护了他一下。

        白洛看着忽然就心了。

        “阿闻怎么...”

        “夫――妻――对――拜――！”

        他微微抿，口脂晕开了一点，多了几分脆弱。

        他小心翼翼地搭上白洛的手，出轿子时低声歉：“妾冒犯了。”

        摇曳的烛光下多了一分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