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听得心一揪，飞快转回看他。

良久，沈曦索放下了车帘，转回坐正。

沈曦见他闭上双眼，便继续趴在车帘边，眨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窗外匆匆闪过的街。

方才沈曦让红豆糕噎住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陆斩疾并未强求，轻应一声，而后便靠在车上闭目养神。

既然睡着了，便让他好好歇歇吧。

而后她看了眼仍旧睡得深沉的陆斩疾，轻手轻脚挪到他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夫君？我们到了。”

各家屋檐上的积雪全都化成了水，“滴答滴答”的落在青石地面上，漉漉的，如同被雨水洗礼过一般。

恍惚间，陆斩疾眼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起拿起车里的毯子盖在这厮上。

“陆斩疾？”

沈曦急声唤他：“你醒了？”

沈曦正掀开车帘，探观察着路上街景。

闻言她放下车帘，转回，一眼便看见车内矮几上的红豆糕。

而在她给车夫银子的时候，后的陆斩疾却仿佛陷入了梦魇，脸色忽然间煞白。

这厮就是在趁机吃她豆腐

待看见沈曦，他忽然将她紧紧得搂在了怀里。

小半个时辰后，车夫长吁一声，车稳稳停在了羽衣坊门外。

了，便先吃些点心。”

他的眼底一片猩红，神色狠绝疯狂，看上去……好像随时要毁灭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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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怀疑这厮是在装睡吃她豆腐。

“谢三！”他倏地嘶声低吼。

却在此时，陆斩疾眼角突然下两行泪，双目倏然睁开。

他薄紧抿成一条直线，眉也蹙得很深，这张脸上似乎永远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吆喝，叫卖，蒸腾的热气。

秦老新给他换的药，这两天喝下之后，总是会异常疲乏。

沈曦伸手解下他腰间的钱袋，从中拿出一块碎银给了车外的车夫，让他先去对面茶楼歇歇脚。

青砖，碧瓦，肩而过的人。

她怔怔，盯着周遭闪过的事物，许久找不到答案。

沈曦：“……”恕她自恋。

沈曦看了好一会儿，心底突然生出疑问，这书中世界于她而言……究竟算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沈曦：“？？”她确定了。

只见他双眼仍紧紧闭着，眉宇间神色却很是凄楚，煞白地脸上浸出一层又一层冷汗。

车夫将车驾得很稳。

“嗯。”陆斩疾间发出声短促的音节，仿佛是在给沈曦回应。

他这几天不是在针灸就是在泡药浴，好像都不曾好好睡过一觉。

沈曦从来没在这厮脸上看到过真正放松的神色。

“谢三！”他又喃喃唤了她一声，双眼仍紧闭，大手却准无误的攥住沈曦手腕。

罢了。

然而沈曦等了许久，却迟迟没有等到这厮睁开双眼……

“嗯，知了。”沈曦应声。

“公子、少夫人，羽衣坊到了。”

沈曦面色瞬间变得很复杂，嗓子似乎又被什么噎住了一样难受，不由连连对陆斩疾摆手：“我不饿。”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阳光明媚，冰雪消。

而车内，陆斩疾似乎睡着了，双手紧紧环抱在前，是一种防御极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