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智斗狗男男的计划都没摊开，刚到边城就摊上这事儿了。季祯一时都分不清楚老天爷是眷顾他还是看不惯他。

江熠重新闭上眼，本来不打算说话，听季祯那边的动静好像已经躺平了。他只想静心打坐，但脑海里却闪过季祯的脸和他说过的话。

天黑天明便是一夜。

这不是骂人吗？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理季祯爷懂。所以他只是怒目看了江熠几息便叹了一口气垂下视线，长叹一口气，有些委屈地嘀咕：“怎么就找上我啊。”

说他心里求多，跟拐着弯说他歪心眼子多一个味儿，听了能舒坦吗？季祯已经决定好罐子破摔不当好人，但也不意味着他能容许一个江熠这样德上即将有瑕疵的人来指摘自己。

季祯一夜无梦睁开眼睛，外面已经有仆从的走动声音，院子里还有人说话。

江熠平静的面容生出一丝波澜，他睁开眼时已经皱起了眉。他修修的就是心，无论是物还是肉都是江熠抛却的，更不喜轻狂放纵的言行。

虽然从实层面季祯懂得这种办法的可行，但对于一个刚受惊且知一旦作不当自己就可能嗝屁的人来说，季祯还是觉得江熠冷冰冰的话太不像人能说出来的了。

季祯翻了个，又给自己在心理上铺垫了一层，觉

江熠本来想劝诫季祯行事稳重些，却没想到季祯不仅不以为然，还有些恼了，“谁的心里没有望？有望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魔有，仙就没有吗？假正经。”

好歹委婉一点啊。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给我摸摸。”

“你是投怀送抱还是意图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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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熠显然不知委婉二字怎么写，他说：“这是最为稳妥的方法，如若不这样，梦魇可以蛰伏很久，到时候只会后患无穷。”

住自己的脑袋，只出一张脸看着江熠，虽然听明白江熠的意思了，但还是忍不住反问加强自己的语气，“你是准备让我诱饵了？”

他先一眼就看向了昨天睡前江熠坐的榻的方向，那里此时已经空空如也。再一想到昨天晚上江熠和自己说的话，季祯脸又不高兴了。

江熠看了季祯几息功夫，难得觉得有些无奈，然后才收回目光重新打坐。

对于江熠来说，季祯的话太过离经叛。人的望是低俗的，魔的望是邪恶的，而仙纯粹而洁净。只不过从都有各自望这件事本出发，季祯的话也并没有错。

季祯觉得修之人真是动不动假大空。

江熠静心想了片刻，张口还想和季祯探讨，抬眼却看见季祯已经熟睡。这也是神奇，上一刻还在同自己生气，下一刻又可以心大到直接睡了。季祯留在被子外面的那张脸白净乎，看上去真又些孩子样。任凭谁看着这张脸，恐怕都动不了气。

季祯嘟囔的那句“它怎么就找上我啊。”已经落音好一会儿，江熠才开口：“魔物重，也善于挖掘人心的望，心中渴求越多便越是容易陷入魔怪陷阱，只有心境定，不动摇方可不受魔物引诱，你心不静，杂念太多，物太重。”

“引诱人堕入魔是望，背离人情成仙难不也是望动的吗？”季祯，“人有，魔有，仙有，不过是各自要的东西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