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呕，梦魇便发现了季祯和江熠离自己不远。哪里敢再充大，立刻从箱子上爬下来，站在角落杵着，目光好奇又探究地看季祯这边。

大约是江熠给她的最后一丝师兄的安与关怀，同时又明明白白告诉曙音，从此以后云峰与江熠便再没有牵连。

江熠了然，伸手在季祯的脖颈间轻轻一抹，“没了。”

“我不想叹气。”江熠。

他背到后的手捞了捞，没多久就有另一只手来够季祯的手掌。

“你当然想，只是你不知你想。”季祯自顾自笃定。

季祯开口言，然而没想到一张嘴正气，一只莽撞的小飞虫竟直接冲进了他的咙里面。飞虫贴到咙的感觉太过怪异，更多的当然是恶心。

季祯眼睛一瞪，半弯下腰去拍着自己口不住咳嗽，当发现咳嗽也没法把那飞虫给弄出来以后，又有呕吐的冲动。

有江熠在，有梦魇这种小魔物也不足为奇。只是它这长着两个脑袋的怪模样，还是让许多仆从都倒抽一口凉气，不敢靠的太近。唯有照顾过梦魇的若华知它其实并没有多坏，还能与它说两句，安排指挥它的去向。

哪怕前尘与后缘都已经被堕魔斩断，许多事情依旧存在过。

两人握手在一往前走。

季祯只是觉得江熠的手有点凉，并

那飞虫不知在什么地方停过，季祯脑袋里的想象力发散，十分难以自控。本来只是想借着呕的动作让飞虫出来，现在是打从心底里想要吐了。

季祯扶着江熠的手，用手指自己咙，目光愁苦地告诉他：“虫。”

以至于季祯此时抬眼一看，堆着许多待存放的物品的车旁边，几个箱子上面便蹲着一个梦魇。

季祯说：“我自己叹一口气，再为你也叹一口气。”

季祯看江熠一眼，叹了一口气。

梦魇心里将此时当成自己魔以来少有的高光时刻，因此再面对一个小心翼翼靠近过来询问它要坐哪一辆车的时候，梦魇还反问对方：“你觉得我该坐哪一辆车呢？”

梦魇两张嘴一起说话，虽然说出来的是童声，然而又有回响一般古怪。

江熠便转看他：“你什么？”

季祯把手背在后往前走，心知自己所想所察说出来也没有意思，便只：“嘁，我只是看见那把剑，想起你从前给我的小铃铛，多好的铃铛。”

江熠看着他的边被牵扯出来的酒窝，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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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坐着很安然的样子，目光在旁边避着自己走的仆从上得意洋洋扫过几眼。

曙音离开，没有再回。师兄已经不算她的师兄，曙音难过又释然。也许这样最好，起码这个时候有真正理解师兄的，愿意陪着他的人了。

那个问话的小厮果然被梦魇的话唬住，十分犹豫着不知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江熠没反应。

他又看一眼，又叹一口气。

季祯才不相信江熠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倘若真的没有，他岂会叫住曙音把自己的剑给她。曙音终究曾经是江熠的小师妹，况且曙音那样的女孩子，并没有什么很坏的心眼，又敬仰江熠，想来从前必然是给过江熠一些温馨的。

他们原先住的院子里的东西多都收拾出来了，只是到底没有能够找出一个那样能好好装着梦魇的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