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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日嫌麻烦，很少穿这样的服装，可此时她却着一规规正正的公主服制，三龙三凤钗，任由宽大的裙角拖曳在地上。

还想

门前的内侍瞧见她，都愣了下，紧跟着急急迎了过来，给人请安，“公主。”

长平看到他这样，藏在袖子里的手还是忍不住紧了一些。

她又看了沈绍一会，然后把手里的凤旨扔到他上，“拿着这个东西，远点，记住，是本不要你的，你日后要是胆敢再出现在本面前，本一定杀了你！”

尊贵也夺目。

门前的内侍看他这样都有些担心，也有曾受过他恩惠的想帮一帮，可陛下没有发话，就连德安公公自打先前进去后也没再出来，他们又怎么敢？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绍跪在那边。

沈绍也在这个时候回过神，他跪了半日又不饮不食，早就晕转向了，可在听到这一声的时候，他还是迅速转过，看着长平，他脸上的血早就干涸，密的眼睫也沾了一些，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半个时辰后。

长平说完就转离开。

后那些随行的人，都安安静静跟在她后，屏息静气，谁也不敢说话，等到走出院子，走到四下无人地，长平才开口，“你们先回去。”

她又有些后悔，不该这样轻易放过他的。

没有人瞧见她眼中着的泪意。

门前的灯笼都已经掌上灯了，长平着一繁丽装，一步步从远走来。

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轻轻应了一声。

天都渐渐黑了，沈绍还是没有离开，他跪了一下午，嘴发白，脸色难看，甚至因为刚才跪得太久，一时不察，额直接磕在地上撞出一血痕。

长平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可看着母后的脸，她间那句明明可以轻易脱口而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就像是被人掐住了那个音节似的，怎么也说不出一个“是”字。

等到他们一个个都离开了，长平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她红着眼眶再不顾面往前跑，她想，她应该还是有些喜欢沈绍的，要不然心怎么会那么痛呢？

她没有说话，而是揽着长平，那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手就这样轻轻抚着长平的，时间一点点过去，许久，王皇后才看着窗外的梨花，开口说：“无暇，这世上，最不能赌气的便是自己的婚事。”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赌上你的一辈子，不值得。”

现在那张如玉般的脸上布满着血痕，看着惨烈极了。

......

脚步沉稳，仪态万千，任由繁丽的裙摆拖曳在地上，从前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就像是一下子长大了。

王皇后见她这般，终于叹了口气。

可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她就又松开了，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说出来的话比寒冬的风还要凛冽，“沈绍，本是大周的公主，本要嫁的人必定心中只有本一个人，你不让本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