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的记忆虽有缺失,但也不至于连自己是人是妖都忘了呀。这些年他时而清醒,时而发病,也没有一次变回原形。
他又等了一阵,估测着时间差不多,这才转过
。
孟戚无力地把肉推开,终于蹭到了下巴,原本只是个摸下巴的思考动作,现在
出来却这么艰难。他眯着眼睛回忆自己在水盆里看到的倒影,不是粮仓或者百姓家常见的老鼠,是北边草原上的物种,也就是他曾经饲养过的沙鼠。
冥冥之中,孟戚想起了大夫莫名其妙跟自己谈到孩子的事。
。
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里面有衣服。”
“孟兄?”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抚弄着爱
,小心翼翼喂食沙鼠菜叶的景象。
……没有蹭到,只蹭到了肉。
难不成孩子要自己生?
那只沙鼠,是同族?还是亲人?
“我不知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你先不要悲伤,我们与人不一样,死有时候并不是彻底消失,我们还得去太京那座山里看一看。”
――不会跟外族生孩子,跟同族也生不了孩子。
墨鲤眉
紧
“要说天
不容,司家算什么?圣莲坛算什么?”
“什么?”
“……”
墨鲤吃了一惊,他跟太京龙脉哪有生出小龙脉的条件?歧懋山距离太京那么远,小又贫瘠,太京龙脉失了支脉元气大伤,歧懋山连出现支脉的可能都没有。
“……他们是人。”
那只沙鼠最初很瘦,他慢慢才养成了圆嘟嘟的
型,经常把它放在怀里。
“够了,我不知什么是天
!”
孟戚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回答。
孟戚长发披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不是孩子,它是我们的同族?”孟戚答非所问,他自言自语地说,“我们是妖?天地之灵是为妖,飞禽走兽也是妖,我们脱离了原本的模样,妄想以人的
份活在世间,为天
不容?所以无论
什么都会失败,亲朋故友终将离我而去,到最后自己也受到影响,疯疯癫癫?”
墨鲤松了口气,总算变回来了。
“……那只死去的沙鼠,是我的孩子吗?”孟戚一字字问。
他还没站定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动作极快地转过了
,顺手把行
抛了过去。
自诩武林高手,轻功绝
的孟国师陷入了深思。
脑袋太大,
太圆,
本跑不过猫!
墨鲤忽然感到一
大力重重地落在肩上,内息自然
转,生生被推开了数尺。
墨鲤见势不妙,断喝一声,及时拉回孟戚的思绪。
“可有什么不适?”墨鲤熟练地伸手号脉。
孟戚也千真万确地记得爱
的尸
躺在泥土里的模样,一向柔
的躯
变得冰冷僵
,灵活刨动的爪子怎么拨弄都不会动。
墨大夫心中一刺,他深深
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缓柔和。
脸颊的肉太多,下巴的肉也太多。
后来呢?
“人又如何?人就可以滥杀无辜?”
孟戚的记忆一片空白,他发狂了,恨不得杀死所有人。
孟戚没阻拦,只是声音喑哑了一些:“你认为我是为了想要孩子才对你意动?”
他懊悔自己为何要出门,可是想不起来前面的事,也想不到那只沙鼠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