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陈少卿？”裴下意识松开了贺兰慎的手，鼻尖带汗，以手扇风

贺兰慎按着腰间的金刀回望着她，摇了摇。

所有人都在笑，贺兰慎也在笑，嘴角的弧度极淡，透着内敛的、不为人知的满足。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种场面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丢脸！”裴拉着他一起舞。说是‘’，其实也只是顺着人的牵引瞎摆动几下。

他们笑着，着，影子被篝火拉得老长老长，琴鼓声欢快悦耳，极异域风情。此情此景，便是再冷的冰也能化作一滩春水。

没有人去牵贺兰慎的手，一是敬他怕他，而是他自带清冷气质，仿佛碰一下都是对佛祖的亵渎……

一个僧人，哪里懂得舞？

热闹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有人推开净莲司的大门，叩了叩门环，打断他们：“看来，陈某来得不是时候？”

连靳余都了满嘴的羊肉与馕饼，糊不清地助兴：“裴司使来一段！我还从未见裴司使舞呢！”

他牵着了裴的手，却不会有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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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月色这么好，别虚度了，快来和大家一起舞！”

鼓掌声和起哄声还在继续，裴与贺兰慎相对而立，骑虎难下，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泛起的波光。

波斯琴和回纥鼓声戛然而止，裴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收敛，回首一看，石阶上立着的那人一袭朱红圆领袍子，形熟悉，正是大理寺少卿陈若鸿。

离火堆那般近，将她的眉眼容颜照得丝毫毕现，连鬓角细密晶莹的汗珠都颗颗分明，像是闪着光似的。她的指尖依旧温凉，之如玉，贺兰慎紧绷的形稍稍放松了些，跟着她的步伐挪动起来。

她适应能力极强，很快就得心应手起来，颇有几分异族风情，横眼瞥着一旁直站立的贺兰慎：“站着不动更傻，起来呀！”

但裴才不怕什么亵不亵渎，一把牵住贺兰慎的手腕，将他强行拽入人群中来。

沙迦不依，了声口哨唤来乌至，两人一个架着裴，一个推着贺兰慎，将他们俩往篝火边围拢起舞的人群中请去，热情：“别害羞嘛二位大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来来，诸位抚个掌，让咱们裴司使与贺兰大人个胡旋舞！”

包括，她自己。

他步履有些生涩，却并不难看，反而自带矜贵的气场，众人见两大上司皆入进来了，气氛较之前更为火热。

“我不会舞。”裴仰首看他，眸中有倦懒洒脱的笑意，“你呢？”

这么一岔神，裴也顾不得说什么了，只将沙迦凑过来的狗推开，摆手：“别烦我。要你们，我才不和你们一起疯。”

起风了，树叶在哗哗作响，将月影割成明暗不同的碎片。篝火呼呼跃，火星扬起，仿若万千萤虫飞起，又恍如星子摇落人间。

“嗐，又不是给皇帝看，弄得这般拘谨隆重作甚？跟着琴声鼓声摆动手脚就行，我教你们！”说罢，沙迦一手牵住靳余，一手牵住裴，让众人围城一个圈，随着乌至的手鼓声来来回回地蹦跶起来。

沙迦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子，很会活络气氛，一时间喝得半醉的吏员们都纷纷鼓起掌来，口中起哄：“来一个，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