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添了一抹春的艳。

他送出门外，看她脚步轻快地走远，折回房里，在花瓶里注了些清水，将花枝逐次放入。

胡思乱想间，那边贺颜鱼竿上的浮漂动了，她立刻站起来，适时地扬起鱼竿。

他微笑，“回房吧。迟了花就不能用了。”

“我们可以去钓鱼啊。”贺颜仰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贺颜点，“要习字，画画。”

“回去功课？”

“云初哥哥，我刚刚听说，东面那条河里有鱼。”贺颜说着，小手指向东方。

“不早说。”他连忙让她进门，将桃花全数接过去，转放到桌案上，“你摘的？”

“是呀，桃园里有很高的凳子。”贺颜取出帕子，了手，再拍落衣服上的碎屑。

“嗯！”贺颜甜甜的笑着，并没解释什么。

“诶呀，我忘了。”贺颜蹙了蹙小眉，吃力地归拢起怀里的桃花枝条，递向他，“给你的。”

春日的清晨，他正在功课，听到贺颜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下，望过去，见她一只小手将帘子掀开，探着小脑瓜向门里张望，唤‘云初哥哥’。

贺颜心里甜丝丝的，但面上终究有些不自在，转翩然出门。

河水清澈，水声潺潺，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曳。

端详着桃花，他想到贺颜灿烂的笑脸，不自主地角上扬。

午后，阳光怡人，他与贺颜坐在河边的柳荫下垂钓。

“云初哥哥！”她欢呼着拢住鱼线。收获了一条三寸来长的鱼。

推开他的手，“你不说，还不准我说啊。”

他找出一个花瓶，“那要记得带个仆人。”

“好。”他说，“下午？”

乍一看是认真钓鱼，其实不是。他很快发现，她在对着水面思索什么事情。

蒋云初笑，“行，我是你的人了。”

“什么事？”他立刻走过去，抬手帮她撑着门帘，见她穿着黄色春衫，葱绿色裙子，与时节相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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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早慧懂事，还是没心没肺？他更希望是后者。

“行啊你。”居然能一心二用。他起帮她把鱼放进小木桶，“真会钓鱼？”对此是很意外的。

贺颜用力摇，“不要。很有趣的。”

到庄子上有一段时间了，她从没说过想家，甚而没提过家人。看不出对环境的不适应，倒有诸多好奇。

温书？想家？他猜测着。

看着画，思绪便飞回到了幼年时――

画上，小小的贺颜抱着一捧桃花，站在门前。

蒋云初送到门外，看她走远才噙着笑回到室内，取出一张斗方。

重新坐好，他递给她一个小水壶，“你的。渴了就喝水。”

“好

在他看，贺颜对他有些自来熟，子迷迷糊糊，功课上却很聪明。不会哭鼻子耍子。

他不难想象，她摘桃花辛苦又危险的情形，“以后别这样了。”

“嗯！”贺颜用力点，绽出璀璨的笑容，大眼睛里似有阳光落入。

贺颜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扎上，望着水面。

她说到鱼字的时候，小嘴巴嘟起，角上方现出浅浅的小坑，有趣又可爱。他微笑，“那又怎样？”

这一幅与送给她的一般无二，他细细地看了一会儿。

“好！”贺颜笑着，“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