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人，”端妃极为艰难地开口，“有一个秘辛，我要告诉蒋侯爷，你不便听，听了是祸。能否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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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了歪，角一点一点上扬，笑意一点一点扩散，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梁王抬了眼睑，望住莫坤，好一会儿，说：“我想想。多谢。”

她将碰过他下巴的手背到后，很不自在，怯怯地说不是故意的。看他不言语，慌慌张张地要走。

端妃没料到他这样爽快，勉力给他磕了个。

这一晚，内阁几位阁老齐聚在张阁老府中的外书房，彻夜未眠：大事不好了，朝堂要乱套了。

她应该是提醒他该走了却没得到回应，就伸手了他下巴。

她隐约看得出，莫坤看起来地位是比以前更高了，却是凡事听从蒋云初意见。

他回过神来，目光仍是移不开，仍是看着她。

他颔首，“明早我告诉侯爷。”大晚上的，就不去打扰蒋云初了，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累得不轻，有机会就让自己或别人好生歇息一阵。

果然，一日间她就昏过去醒过来数次，求死的念闪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就又说，除了她，不会再收任何一位女公子的礼物，哪怕是以她的名义送来。

想认也认不了啊，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这样想着，他角上翘成愉快的弧度

梁王也一样被拾掇得不轻，这会儿面朝牢门，蜷缩着形躺在木板床上，手脚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自莫坤奉旨帮蒋云初刑讯那一刻起，端妃的心就彻底凉了――莫氏的胞弟，怎么可能给她好受？这机会，他不知等了多久，不往死里整治她才怪。

当真来一回，最终告饶的总是他。能免则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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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坤颔首，步调悠闲地走出去，回了值房，用心整理了新得到的口供――还是些寻常可大可小的罪名，母子两个招认了不少，皇帝最在意的，他们仍是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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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闷了一会儿，竟闷出一句来不及了，要上课了。又生气又沮丧。

莫坤看着周血污、披散发的端妃，心中并无快意。怎么样的仇恨，报复回去的时候，大多只有空虚、唏嘘，其实报复为的从来不是当时的感，为的是日后心绪上的放下、解脱。

莫坤唤人给她点儿饭食，转去了梁王那边。

那一刻，他确然明白，她对于自己，不仅仅是颜颜了，是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

她本已完全忘了之前为何动气，神色懵懂。

他唤住了她，说颜颜，以后不会了。

她撑不住了。

那一刻，很想抱抱她。

他看着，出了神。

所以，如果还有活命的路，需得蒋云初经手。

天牢之中，仄的牢房里，端妃坐在地上，仰着，眼神近乎绝望的看着莫坤。

他强忍着才没让笑意形于色，勉力出很郑重的样子，说上课有什么打紧，让我知错最重要。

笑得那么甜，眼睛那么亮。

她因此而欢喜，明眸里的火星子变成了小星星。

莫坤走到他床前，复述了端妃的话，：“你若是能与蒋侯说些有用的，我也喜闻乐见。说白了，你们这种人，拾掇着真没什么意思，横竖不能由着子来。蒋侯与我，也不是非要你们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