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蘅走出厨房，当然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他坐在餐厅的椅子里，掌心托住下巴，目光笔直地盯着李月驰。李月驰背对唐蘅，遮住了手上的动作，但通过那些阔别已久的声响，唐蘅知他都些了什么。

“学校有超市吗？”李月驰打断他。

他带李月驰进电梯，刷卡，开门。

李月驰说：“今天试一下。”

李月驰问：“你平时都喝矿泉水？”

那表情，就差摇尾巴了。

“那就下楼买杯咖啡……”

家里没有围裙，唐蘅随便找来一件旧衬衫，俯为系在李月驰的腰间。李月驰顺势摸了摸他的：“你去等着吧。”

桌脚，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是的，房间里连饮水机都没有。

“咔”地一声脆响，是他在灶台上磕开鸡。拇指一抠

“想喝热的怎么办？”

缺乏生活气息的那种寡淡。

“有……不过没用过。”

最后只好买了一瓶青花椒油，一袋韩式辣白菜，两盒午餐肉，一排鸡，以及一包五袋装的出前一丁。这种面条其实就是方便面，在港澳地区很常见，其他地方似乎就不怎么吃。

“你能帮什么？”

作者有话说：

“你想吃什么？”唐蘅把手机递过来，“有家川菜还不错，或者我们吃粤菜，这边的茶餐厅都还可以，还有家韩国冷面也……”

澳门地价贵，所以教师公寓仅有两室一厅。李月驰不知其他老师家里是什么样――但唐蘅家未免太空旷了些。不，准确来说也不是空旷，毕竟客厅立了个满满当当的书架。眼前的房间，令他感到寡淡。

学校的超市并不大，两人找了一番，发现本没有花椒，当然，也没有他们以前常买的四川泡菜。

唐蘅双眼一亮：“吃！”

“……打个鸡还是可以的。”

李月驰拎着篮子，从唐蘅手中接过食物，一件一件放进去。最后他们又买了一罐老干妈。唐蘅在学校待了两年，第一次知超市有老干妈卖。

天就黑了

“去买点菜吧，”李月驰说，“想不想吃面？就是以前我煮的那种。”

唐蘅说：“不用我帮忙？”

回到家，唐蘅从储物柜里搬出崭新的锅和餐――新到连包装都没拆。李月驰挑眉问：“别人送的？”

李月驰不禁想起六年前他们的家，那间小小的出租屋被他们得无落脚，不用下床，一抬就能从床上跨到椅子上，伸手能够到热得快，旁边是他们的锅……

李月驰环视他的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一眼望去，客厅既没有电视，也没有沙发，唯有一张薄薄的白色地毯铺在正中央。书柜旁边是临窗的书桌，木质窗帘放下来，几缕阳光透过隙落在空的桌面上。

“嗯，”唐蘅有点心虚，“我懒得烧水。”

“你家有锅吗？”

“嗯，我刚入职的时候徐主任送的，”唐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说这个锅特别好用……我也没试过。”

李月驰笑：“你去坐会儿，很快就好。”

迎面而来一淡淡的灰尘气息，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味。唐蘅自己从不开火饭，所以家里没有食物。唐蘅放下行李，掏出手机说：“我叫个外卖啊。”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