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鹿蹬着蹄子，往前跑去。

然而――

姬颂不回答，江且歌也不勉强他，直接切入下一个话题。

江且歌咳一声，说：“君昊‘画’的时候，曾予我看过。”

宋六：“……”

与先前的几分丑陋相比，这回，宋六睁着一双星目，眉斜飞入鬓，俊朗无双。他信手翻出一把折扇，展开晃动，风度翩翩，便要离开此。

说“看过”，实在太蓄。

宋六――该说姬颂，吴国的皇六子，曾经成为吴宣帝――听到这里，心下一哂：这话说的，江且歌莫不心虚？他难不知，儒风寺愿意拿出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宋六眉尖一拢，想：怎会？我重金买下的灵“画”，都说能防住金丹修士的窥探，可江且歌不过筑基后期……

听了他的话，江且歌一顿，回答：“那倒不是。”

江且歌起先被

宋六：“――我却志在必得。如此，便对不住了。”

小郎君，这株天地莲……”

他无可奈何。

他态度很好，但姬颂知，自己区区一个炼气修士，在江且歌面前，并没有说“不”的权利。

江且歌幽幽：“既然来了，便在儒风寺稍住些时日吧。”

也没见他怎样动作，就有一只巴掌大的机关鹿，被丢到两人侧。转而，变作寻常林鹿大小。又与林鹿有些不同，这机关鹿只长了一个角，正在眉心。

他手腕一翻，将随自己出来的天地莲放回袖中。而后抬手，在脸上一抹。眨眼功夫，已经变了一副面孔。

令符终于还是落在秦子游看中的那株天地莲上。

秦子游正失望，想：啊？这就走了？我还没有打够。

他笑一笑，说：“几年不见，这么说来，江真人修为又有长进？”

“公子颂，”江且歌态度一正，说：“你既需要天地莲，给姑苏那边的儒风寺弟子讲一句就成，何须亲自前来？”

“小郎君，你太讲理，可是要吃亏的。”

“公子颂。”对方修为高于他，但态度客客气气，说：“若不是今日由我在此值班，师弟师妹们，倒是无人能认出你。”

这话，实则意味着他被告知了一些密不外传的关窍，可以直接一眼看出“画”之下隐藏的面孔。

随着令符被发，宋六的影消失在宋安眼前。而临走时，宋六声音里带着笑意，给秦子游留下一句话。

转眼，宋六出现在云梦泽边。

姬颂想：不是青鸳？唔，这么看来，东长老没来云梦。

语毕，他蓦然朝旁边扬起什么，正是采莲令符。秦子游瞳孔缩小，日影剑脱手而出，要将令符挡住。然而宋六早有准备，令符飘到一半儿，忽而下沉，挡住了日影剑这一刺。秦子游还再有动作，却已来不及。

此人口中的“君昊”，正是儒风寺南长老门下弟子，也是这一代最被看好的修。江且歌虽与他不在一门，两人关系却一直不错。

连他都来凌霄楼值守，儒风寺莫非是没人了？

宋六脚步一顿。

于是他没再开口，便听江且歌说的，坐上鹿背。

有儒风寺弟子上前，拦住宋六。

此外，江且歌自己，则是儒风寺的“大师兄”。虽然长了一张年轻面孔，可事实上，此人已有两百余岁，是个彻彻底底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