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如此称赞儿子,荀绲面带笑意,挥手招呼大家坐下,“真是巧了,犬子昨日回颍川办些私事,正好在庄园内。老夫传他过来见过各位鸿儒就是。”
杨修恭敬行礼:“修见过周公。”
“是,是, 仲慈公对先父念念不忘, 实在是有情有义之人。忠感愧。”他们寒暄着,杨修就四
张望了一圈,低
和杨彪说了几句话。杨彪忽然问:“荀公的幼子文若怎地不见?犬子特别要跟来赴宴,就想和文若攀谈。”
“杨彪不是在长安代朱儁为太尉,录尚书事了么?怎么会在雒阳?”
众人落座,荀绲
:“今日家宴,是为了和故友叙旧,也为嘉谋送行。当日仓皇辞庙,被董贼胁迫去了长安,我们就再未谋面。今日正好嘉谋赋闲来雒阳,我们就此聚一聚。嘉谋, 令尊当年对绲的知遇栽培之恩,没齿难忘。我们颍川荀氏和庐江周氏多加联络,最好能友上加亲。。。”
在场的众人七嘴八
地赞扬起来,荀彧在兴平元年吕布攻打鄄城时,临危不乱,与程昱定计,保全了范、东阿。卒全三城。不久,曹
回师濮阳击败了吕布。曹
对荀彧大加赞赏,认为他是自己最可依靠的后盾。如今荀彧已经升任了曹
首席谋臣的地位。
忽然看见锦衣华服的荀彧朝着他们走来,急忙住嘴。
“嘉谋,这是犬子,杨修。” 杨彪
后闪出一个年近弱冠的年轻人,瘦瘦的,中等个
。长相一般,本来这样的人走在雒阳市集上,泯然众人,只是此人双眸明亮,显得与众不同。 加上一
华服,
玉冠,面敷粉脂,让人看出他是贵族子弟。
荀彧
长八尺左右,眉目清秀,脸上敷了粉脂,显得容光焕发, 走路时,举手投足之间甚是俊雅。
上衣着
饰十分考究,看得出不但出生于世族大家,是个非常注重仪表的贵族子弟。
不一会儿,一阵玉佩玉玦的清脆声中,
郁的香气瞬间盈满大堂,这香气是丁香,檀香,茴香,零陵香, 生龙脑等的混合味
,气味
烈,扩香迅猛,室内一下子就被散发的香气占据充斥,张扬而霸
,清新的带着凉意的香氛下隐隐有辛辣的零陵香混着花香,让人醍醐灌
,大堂内的所有人顿时
神为之一振。
“啊,好好,嘉谋公,我们是旧友聚会,不在朝堂,就不必官礼相称相拜了。。。” 杨彪再次还礼。
“荀文若去年在曹孟德那里大放异彩,定计保全了三城。助力曹
濮阳击败吕布。此事传得天下尽知。。。”
周忠本在长安天子
边任太尉。兴平元年六月,右扶风发生大风、雨雹,华山崩裂。周忠因灾异而被策免,朝廷任命朱儁接任太尉,录尚书事。现在周忠等于是皇帝
边的一个赋闲之臣,才有时间找了借口来西泰山庄见周尚他们。而杨彪刚刚接手朱儁任太尉, 能分
来雒阳就显得极不寻常。
“杨太尉称呼错误,忠已被免职,不可再称太尉,否则就是忠僭越了。” 周忠再次施礼。
“杨太尉,怎地也有闲情来雒阳?” 周忠拱手躬
施礼。
“嗯” 周忠警惕地看看四周,低声
:“此事机密,这里耳目众多,我们回去再说。” 他随即拉起周尚:“阿尚,弘农杨氏是望族,杨彪也还算正人君子,我们也起
去迎他一迎。”
“行,就依文先公。” 周忠微笑。
“啊,啊,快起,周太尉太多礼了,折煞彪了。” 杨彪连忙还礼。
周尚低笑:“久闻荀彧喜欢用香,尝访客之后,其
香滞留人家客厅,三日不散。 看来所传不虚。”
荀彧似乎听见了
“这点阿嫂就
得甚好,阿瑜从小就只用侧柏木香,从不染指那些丁香龙脑之类的女人香。。。我看这荀文若用如此
香怕是要遮挡
味狐臭吧。”周尚悄声嘀咕。
他在大堂上这么一走,四下宾客都已经交
接耳:“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大才子大谋士竟然是个美男子!还这么风雅。”
周忠也眼
笑意:“我大汉男子敷粉用香已是士大夫的日常,不过这荀文若也太香了,男子过于
香,则有些脂粉气了,难怪世风日下,龙阳之好盛行。”
“是德祖?长这么大了?嗯。。。早就听说德祖才华横溢,学识过人,是弘农杨氏的佼佼子弟,今日有缘见面。。后生可畏!” 周忠嘴里说着不知是否真心的赞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