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从善如住了口，将青竹玉的罐子仔细合牢净，放回包袱收好，将云琅自温泉里抱出来。

云琅酒量远比他好，倒不至三口酒就醉得没边。只是彻底卸开心防，又正是力竭疲乏的时候，叫烈酒趁虚而入，一不留神上了。

云琅朝他笑，还只知叫他：“小王爷。”

萧朔又哺过去两口，看云琅泛白色稍稍缓过来些，侧看着云琅这几日都没动过的包袱。

……

“再说一句。”云琅面红耳赤但求一死，“我就倒了你的药酒，给山里的兔子喝。”

萧朔叫他眼里明净水色一晃，才消下去的火竟又向上回口，闭了闭眼：“要什么？”

云琅高高兴兴抬起嘴

此时包袱已散开大半，那一罐脂膏用去不少，草木气息清，沁心沁脾，青竹玉的罐子玲珑剔透，映着一点粼粼水光。

萧朔顿了一刻，终归忍不住：“还是大份……”

云琅满意了，埋进他肩，声音低下来，隐隐透出些鼻音：“小王爷……”

萧朔隐约觉得不对，静坐一阵，将梁太医临走给过来的药酒拿过来，自己抿了一小口。

云琅往石床里面尽力挪了挪，他气力彻底耗干了，挪出来的空微乎其微，又不肯停，慢吞吞一点点攒着力气挣。

萧朔贴在他畔，轻柔撬开云琅齿，一点点仔细哺过去。

“不如云少将军深谋远虑。”

萧朔怔了一刻，忽然明白过来，轻声：“要我？”

聚起些笑，朝萧朔抬抬嘴角。

他这一声叫得与往日不同，慢慢咬着吐字，竟莫名透出温存和的亲热。

萧朔捞过抛在岸边的行李，找到自己的水，拧开盖子了一口，揽着云琅稍坐起来。

萧朔不曾留意过床边字迹，顺着云琅的力细细抚过，一点点摸出上面刻的字迹，口一，哑声改口：“……我们的。”

云琅叫苦参枸杞的滋味一冲，愕然睁眼，看了看萧小王爷这几日都没动过的水：“你怎么连药酒也带……”

云琅不渴，摇了摇，又闭上眼睛。

云琅眼里水色朦胧明净，躺在石床上，乖乖同他笑了笑。

萧朔挨过一阵晕，想了想自己方才哺给云琅的三大口，坐在床边，按了按额。

萧朔口叫这三个字牵扯着一拉，俯拢住云琅，轻声：“怎么了？”

萧朔俯伸出手，将云琅抱住，一并躺下来，叫云琅枕在自己口。

酒浆入口火辣，一线顺着咙入腹，灼人酒劲随即冲上来，翻上。

云琅认真想了一阵，咳了两声，握了他的手，去摸石床侧面刻的字。

少将军确实什么时候都要过得舒服。这温泉许久没有人来，函谷关的守军仍一丝不苟来悄悄打理，内深备了干净的布巾裘，甚至还有供人休息的石床，石桌上放了盏踏飞燕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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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朔取了大块布巾，替云琅净淋漓水色，换好了干净衣物，抱着人轻轻放在石床上。

“我在。”萧朔抱住他，“不是梦，我抱着你，我们在你的住。”

云琅叫他照顾得舒服，羞愤醒了的那一点神又悄然散开，顺着萧朔力躺下来，贴了贴他的手掌：“小王爷……”

萧朔缓声：“还带了上好脂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