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耳一热，兀自强撑：“不答应。”

萧朔抚了抚他的发：“你若不同意，便亲亲你，哄你答应。”

云琅只喝了那一卺女儿红，摊开了手臂放松仰着，抬手遥遥虚攥了颗星星，像模像样拍进萧小王爷手里：“给。”

渠拿刀着他手下那些跑堂的茶博士，遥遥对着悬崖，一遍接一遍地喊，嗓子喊破了就再换一个。

云琅很是得意：“如何，风景是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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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源看着眼热，一度想买下来送去朔方军，那人却不肯买，将带回了京城。

云琅好奇：“那是小王爷的家规？”

点水的吻，透着酒香，沁过肺腑心脾。

萧朔揽着他，深深一望，在云少将军畔落了个吻。

韩忠心紧得不上气：“那天晚上……云将军是去什么的？”

月色细缎一样抚过山林草木，映在溪水里，叫水碰碎了，银光泻叮咚，碎成星点又重新拼合，一路向下，汇进主干远。

萧朔握着他的手，将云琅揽在自己膝上，垂眸望着山下。

韩忠听得默然良久，长叹一声，将带来的一坛酒慢慢洒在地上，对着阴山深深一揖，回了镇戎军营。

“今后再来此。”萧朔，“需得带上我。”

那匹老当益壮，好草好水舒舒服服养着，生了匹小白，俊得很，一看便是能神行千里的料子。

云琅实在难得见这种机会，尤其听萧朔这样一本正经说出来，几乎忍不住边笑意，故意咳了一声：“那自然不答应……”

萧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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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打了个呵欠，眼睛，半开玩笑：“这也是先锋官的军法？”

他已犯了些困，尤其有萧小王爷放哨，便更用不着支棱着耳朵八面不漏，那些不知藏了多久的倦意从至深悄然冒上来。

“只是同你商量。”

云琅枕在萧朔膝，眯了下眼睛。

景色的确很好。

京城里来了个古怪的商，只重金买下了这一匹，暗中护送着云琅出了北疆。后来又来了个更古怪的养人，在云州城里住了九个月，将那好生将养着送终埋骨，竟还立了一方小小的墓。

没人再问过，云琅那一夜去悬崖边上，究竟是去什么的。

星子闪烁，探望着莽莽阴山。

“不是军法，不是家规。”

萧朔吻上他的眼睛，将深睫蕴着的隐约气吻净了，畔蹭了下轻颤的睫尖。

天大地大，山高水远。

萧朔连他的手一并握住，掌心贴合，慢慢交拢握牢。

这些水脉都是这样发源的，就连那两条养活了无数人的江河，听那些遍查山川的游侠说，倘若一路沿着河追溯回最源的地方，就只隔了一座山。

云琅来了兴致，翻了个：“我凭什么要听？”

喊了整整一夜，坐在崖边的少年将军重重叹了口气，拍拍手上的土，掉回了郁郁葱葱的林子。

云琅从崖边下来，卖了，同几个南疆来的商人说过几句话，只去了岭南。

“不知。”白源，“那之后，也没有人问过。”

萧朔摇了摇：“不是。”

虽说两人都饱读话本，该看的不该看的一应看了不少，萧小王爷这般学着话本温柔小意起来，也实在太过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