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分明有怒意，瞧着她虚弱劳累的眉眼，却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

翌日清晨，魏鸾的风寒果然发作起来。

……

盛煜抱住她，沾着枕没片刻便睡了过去。

待药熬好了端来，盛煜叫醒她，慢慢喂给她喝。

临睡前，还不忘将章家别苑里暗藏军械的那库房位置说清楚，方便查探。

可见章家仗着早年投诚之功，何等肆无忌惮。

魏鸾自知这回冒险，惹得盛煜担忧不快，连忙声卖乖。被夸后心中欢喜，忍不住笑生双靥，靠着他膛闭上眼睛养神。

“嗯，鸾鸾记住了。”

盛煜闻讯，面上唯有寒意。

“夫君很忙啊，我能理的何必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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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唤回魏峤夫妇孤去当人质，又冒死逃脱后，果然见盛煜面色微沉。

梅谷幽静，夏夜微凉。

而昨晚卢璘兄弟合力，虽无盛煜坐镇，仍将章家从庭州派来的那条大鱼捕入网中。只是激战在所难免，玄镜司虽大获全胜，却也折损了不少兄弟。

魏鸾早已入睡，呼匀长。

毕竟深夜游水又了半夜寒风，便是盛煜这等摔打磨砺出钢铁骨的人，都得咳嗽几声，更何况魏鸾自幼养，从未吃过如此苦。好在郎中昨夜开了药，清早又忙着诊脉煎药，尽量令病情轻缓。

盛煜甚是无奈，待她睡着后，便写个纸条装入小小的信筒，而后命事连夜送往离此最近的玄镜司哨点，交予当值的主事。因数日奔波劳累，难得回到家中，回屋后便熄灯盏到里面胡乱洗了下，钻入被窝。

这样柔弱的姿态，当真磨得盛煜半点脾气都没了。只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微哑着声音：“我娶的妻子自是机过人，连皇上都夸情慧，堪为良。今日的事换成旁人，必定不及你胆大周全。只是往后碰见事得知会我一声，别总独自扛。”

“那也不该冒险！”

因疲病之故，那双眼不似寻常明亮清澈，烛光下显得惺忪，眼睫投出长的阴影。她半个子都趴在他的膛，手指扒在他肩上，楚楚可怜。

更令她欣的，是昨夜玄镜司趁防备空虚潜入章家别苑，因章家的护卫被卢珣他们杀得七零八落，夜幕里进出皆如无人之境，不废灰之力。那座库房中，果然偷藏了成堆的军械，且上皆没有朝廷铸造的徽记。

这一日，彼此在凶险里碰，而后相拥入眠。

魏鸾嘟起嘴，面委屈。

“夸了你，往后更无法无天！”盛煜板着脸。

只攥了拳，沉着脸威胁，“往后不许擅作主张！”

魏鸾喝了药，懒得换衣，仍旧回被窝。

魏鸾纵子昏重难受，心里却是高兴的。

“我带了夫君给的哨子，真碰见麻烦，会向卢珣求救的。”魏鸾如今胆气渐壮，察觉他的担忧，试图撒蒙混过关，“布置得其实周密，夫君也不夸夸我。”

盛煜没想到小姑娘竟会孤闯章家的虎，想着今夜的险象环生，担忧又生气——章家的手段有多阴狠，没人比他更清楚，若将出逃的魏鸾捉回别苑，定会下狠手。新仇旧恨横亘，她孤被困，怎么受得住？

这也无可避免。

“往后碰见这种事，该派人告诉我，不必如此折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