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好一会儿，时晚发现，贺寻竟然正在用这只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眸子打量自己。

烧都毫不知情？最后甚至要靠玩过家家的聂一鸣发现。

作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少年眼眸深沉，表情木然。

然而。

咬了咬。

推开门。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一直被遮住的右眼毫无伤痕，乍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蹊跷，也是极纯极深沉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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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本没有想到贺寻竟然会喊她。

从那次之后，贺寻跟他一直玩得很好，还帮他揍过抢玩车的小孩儿。这么多年相下来，只知贺寻跟贺子安不对付。

几秒过后，她才察觉出有哪里不对。

气氛有些尴尬，她垂下眸：“我去换巾。”

全然没有任何回应。

或者说，投向她的视线没有半分情绪。

医生嘱咐要冷敷，尽量让表温度低一些。

片刻后。

是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何况不舒服，小孩子也会主动对妈妈说的。

她听见他沙哑的嗓音：“让她出去。”

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没理那么多天在眼下都发现不了。

右眼却截然不同。

心里想着事儿，回过神，时晚发现手上的巾已经被拧到几乎快干透，本不能拿来冷敷。

所以......他真的是在叫她吗？

时晚也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冰凉的水着，在初秋的天气里有些凉，刺激得人略微清醒。

至于沈怡。

拧着巾，时晚有片刻失神。

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糟心事。

深沉不见底，漆黑的瞳仁仿佛是尽未知的深渊，光线一进入就被贪婪吞没，然后迅速消逝离析。

已经被聂一鸣扶着坐起，听见响动，靠在枕上的少年抬眸看过来。

“可能是我记错了？”聂一鸣挠，不由怀疑起自己的记。

却从没听少年说过沈怡和贺父的坏话。

时晚不由一怔。

不知该如何面对醒来的贺寻，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进去把巾给他。

“寻哥！”走回病房，刚到门前，就听见聂一鸣激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卧槽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和小同学吓坏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语气极不肯定。

他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记得最后是自己爷爷把贺寻抱回家里喂药。

更糟糕的是。

生病是最脆弱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想依靠边的人。从前弱，她也会在发烧时朦胧不清地叫爸爸妈妈。

被这么一问，聂一鸣愣住。

从来没想到会听到这种事，时晚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聂一鸣是不是在逗她玩。

两个人面面相觑。

她重新将巾打。

问诊时，医生取下了贺寻的眼罩，后来没有重新回去，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不眼罩的模样。

尽最后少年清清楚楚喊出自己的名字，时晚依旧难以置信。

时晚脚步一顿。

平日里，少年的黑眸总会狭着些微妙的情绪，或锋锐或温柔，或笑意或冷漠。

视线蓦然对上。

多年过去，早已记不清女人的容貌，回想半天，聂一鸣终于磕磕绊绊挤出一句：“应该发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