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泥土绵绵的，没有实质，活像是踏在云端。这般感受不仅不让人疲惫，连带着神都不自觉地萎靡。

虽然看不见，苍柏也似感受到了众人上的倦怠，他停下脚步，沉片刻，提议：“不如我们先停下，稍作休息之后，再行前进？”

大家围着那不算大的火，面前取，有几个开始就着水啃起了干粮，剩下的人直接靠着大树闭目养神。

“阿鸣姐姐想说什么？”

盛鸣瑶迟疑地开口：“你――”

苍柏走到了盛鸣瑶的边，靠着她坐下，少年原本被雨水打的发已经在途中被风干，散在脸侧，有些凌乱。

“――啊，许兄等等我！”

苍柏的声音从来都是清越干净的，极少有这般沙哑的时候，他的气息所过之，像是裹挟着火焰，让旁人的肤霎时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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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提议，众人自无不允，纷纷原地坐下。长孙景山的上备着打火石，靠着一旁的枯树枝燃起了细微的火焰，倒也驱散了一些阴冷之气。

苍柏同理。

盛鸣瑶心中佩服，仔细想来，除去她被祸月掠走的那一次，别的时候，几乎从未见过苍柏出散漫倦怠的情绪过。

有了光后，人类便自觉有了依仗。

刚刚闭上眼的苍柏又在刹那间睁开了他那双令人心颤的眼眸，再次将脸转向了盛鸣瑶。

一路上气氛洽，可越往前走，所受到的阻力越大。

正当盛鸣瑶神游天外时，耳畔传来了温热的气息，少年清越的嗓音传入耳畔：“阿鸣姐姐，你是累了吗？”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困倦。

为了不打扰到正在休息的那些人，苍柏微微前倾，凑近了盛鸣瑶，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过，既然能撑过登云梯，盛鸣瑶同样能撑过这一关。

“因为我并非孤一人。”

只是他们能撑过，不代表旁人也可以。

守夜的第一班，自然是提出这一建议的盛鸣瑶与苍柏。

盛鸣瑶想了想，补充：“这里的鸟鸣声有规律，不如我们轮守夜，以鸟鸣为定，两人一组，依次轮班。”

在这其中，又偏偏翻涌着旁人揣摸不透的情绪。

盛鸣瑶明显注意到好几个人都已经眼神涣散，她放缓了脚步，回拉住了苍柏的袖子，示意他稍作等候。

这种感觉，很像是春炼第一关――登云梯，那时的盛鸣瑶也有同感。

从一开始两人躲避野兽，到后来的击杀妖物，苍柏都没少出力，现在却半点看不见他的疲惫。

他的瞳孔颜色稍淡，琉璃珠似的干净，漂亮到像是纳尽了夕阳落下后的点点余晖。

有了火，便有了光。

苍柏的手有一下没一下

这里环境还算不错，距离他们之前击退笑面蜘蛛的地方很近，想来短时间内，不会出现第二批妖物。

不等她说完，苍柏已经意识到二人之间的距离过近，他立即端正了，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盛鸣瑶，清澈地倒映着她的面容。

点：“许兄说的对，谁知之后还会遇见什么妖魔鬼怪，确实不能松懈。”

“……我不累。”

盛鸣瑶心自己想得太多，也压低了声音回复，“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一直能保持如此亢奋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