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沅哭得说不出话,他从咬到东西的时候就知
眼前人是真实存在的,楚政真的从城中追出来找他了,然而他咬得愈发用力,恨不得将楚政肩上的肉生生磨下来。
――是楚政哥哥,可咬得就是楚政哥哥。
“我是楚政哥哥,你仔细看看,是楚政哥哥,楚政哥哥在这。”
楚政这一抱,让柳沅眼前天旋地转,他稀里糊涂的蹬没了一只鞋子,莹白修长的脚尖晾在半空,五个脚趾下意识紧紧蜷起,像是上好的白玉。
从那以后,像是知
他一定会心疼难受,柳沅很少再哭,最多也是在床笫间落几滴欢愉泪,蓄意勾得他口干
燥。
他知
柳沅遭了罪,可他并不敢问,他抱着柳沅坐了一夜,少年浑浑噩噩的抓紧了他的衣领,仍未从数月的噩梦里回过神,他以为柳沅会大哭一场,至少也会埋在他颈间抽噎落泪,可柳沅没有。
“沅沅――”
山石细碎
落,楚政抱稳他之后便迈开了步子,山路颠簸,楚政每走一步,他就被晃得愈发
晕,他晕
转向,慌不择路的抓紧了楚政的
发,还带着血污的发丝
得扎手,他红着眼眶一瘪嘴,立刻委屈得更厉害。
是少年的柳沅抱膝坐在榻里,染了脂粉的眉眼漂亮到惹人心惊,只是眼里没有半点光亮。
“……我不要了,呜…..我不……呜……”
楚政半生坚韧,唯独抗不过一个柳沅,世人言帝心似海,为王者需孑然一
,可他有一个柳沅,他爱柳沅,与之相较,他绝不会去走那一条成王的路。
他深
一口气,兜着柳沅的屁
将人好生捞在怀里抱起,被口水眼泪鼻涕糊了脸的小兔子仍在哭闹挣扎着,他不敢拦也不敢放手,只能把柳沅的脑袋按在自己
乎乎的肩窝里,由着他继续磨牙。
“放……咳――放开!”
“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我不走,放我下来!下来!!楚政
“沅沅,是楚政哥哥。”
楚政连一句“别哭了”都说不出口,他只能
坐去地上,将柳沅揽进怀里紧紧拥着。
他被口水呛得咳嗽出声,瘦骨嶙峋的肩脊跟着颤栗了数下,齿间尝出血味的时候,他终于哽咽着抬起
来,这会的月光明亮的很,非要晃得他看不清近在咫尺的楚政。
连一个月亮也要和他较劲,他是天底下最倒霉的小孩了,他没了家,没了楚政哥哥,摔伤了
,摔疼了屁
,哭哑了嗓子,他皱着清秀的脸
嚎啕出声,明明言语里带着一刀两断的狠劲,两只手却紧紧薅住了楚政的领子。
他鼓着腮帮子连嚼带撕,
透的碎发乱糟糟的黏在脸上,没能遮住他红透的鼻尖,他有天大的委屈,他从一开始就有天大的委屈,他终归还是那个府宅深
的小公子,他没有
过半点害人的事情,可这世间的一切都要跟他过不去。
即便呆愣如楚政,也知
此时此刻是绝对不能再乱说话的。
林林总总的错事他
得太多了,他是最说不得这句话的人,他欠柳沅的,他从一开始就亏欠柳沅,是他向柳沅索取人世间的温
,是他同沈府交往过密才会让沈灏被盯上,是他在独木难支的时候将柳沅拖进了泥潭,应尽应
的义务他一样也没有
成,就算是重伤失忆之后,也是柳沅在照顾他的起居。
“……”
“我不要了,你
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