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薇点，继续说：“我是想，大方向上，我跟你们俩目标一致，那么，我应该有资格你的小姑子。就让我赖你一阵，咱俩培养培养感情，实在合不来的话，我产前就去国外，离你远远的，再不会回来打扰你。你就当我不存在，跟我哥该恋爱恋爱，该复婚复婚。”

郁薇竟是淘气的一笑，“不然没勇气见你啊，昨晚都好被你拎出门的心理准备了。”

“你看，又在防备我了。”郁薇皱眉，“我真的只是跟你聊聊这个事儿。”

“……”乔瑞没绷住，角缓缓上扬，“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对孕妇人攻击。”

她腾出一，指搭上郁薇停在腹的，“为了孩子，你不能再神神叨叨的。现在就能胎教了吧？别让孩子在你的负面情绪出生。”

自责的情绪，她又何尝没有过？总是想，如果自己没和郁铮结婚，没有这层亲戚关系，辰辰兴许就不怎样也不会去贺既明、郁薇彼时准备的婚房。

“如果我有一点儿利用这件事要挟你回郁家的意思，早在小姑手术之前，我就那么了。”郁薇笑着拍拍乔瑞的臂，“我的意思就是，你看，你跟我、我哥有共同的秘密，也有一辈子守口如瓶、保护亲人的共识。这样算起来，我是不是有点儿人样儿了？”

“没有的事，她为什么要知？”乔瑞又瞥了郁薇一眼，角噙着笑，眼神却在瞬间变得凉薄。

“很多时候觉得，如果我不跟他颠倒四的，那件事就不会发生。在法庭上，有几次，我一撞死的心都有了――明明是受害方，在那个地方，却是被公开凌迟的感觉。

为一切。

“那，如果我们相得来，你能收留我到孩子出生么？”郁薇反握住她的指，干燥、温、有力，“爸妈那边不用想，就算接受这事儿，看到我也没好心情，估计得等到外孙落地，才能原谅我。”

乔瑞嘴角一抽。

“贺既明这辈子，应该只对得起那一个女人。”郁薇语气散漫地问，“小姑一直都不知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不能不感谢你。不是你的话，接受那些对心理伤害太大的检查、录口供、站在法庭上的人，就是辰辰。”

“可是……”她又抚了抚腹，“我有盼。我不会再结婚，但我有可能怀了宝宝――为了这个，我得活着，还得健健康康地活着。”

郁薇轻轻叹息一声，“说实话，我也是在那过程，才知贺既明对辰辰的伤害到底有多大，恨死了他。

瑞匆匆看她一眼。

“郁小姐，以自我牺牲为前提的生活，迟早会反噬。”乔瑞轻声对她说了几句心里话，“我猜想过，贺既明的案子，是你设计他，或者是合谋――贺既明在医院里的日子久了，脑子更灵了，按常理说，不应该跟你私下保持联系，更不该在那天见你。

在路上听郁薇说这些，不在乔瑞预料之，听了，心里难受的厉害。

“那就接着聊，我听着。”

至于受害方在法庭上的情形，别说当事人，她这个旁观者，都反复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