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才，卿卿像是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尽声音一模一样，但是语气，举止和说话，却与往日大相径庭。

有没有跟谁练过？

秦雪衣紧紧拽着他的袖子，疲倦：“我睡一觉就好了，没有那么弱，你不许叫太医。”

了一会，才：“心儿？”

却说燕明卿举着烛台下了楼梯，推门出去，冷清的风夹杂着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发热的脑终于冷静下来了。

所以，他曾经所认为的怪物，就是自己。

夜风徐徐拂着，细密的雨丝自廊外洒落进来，沾了他单薄的绸衣，燕明卿在原地站了良久，才举起熄灭的烛台，再次一步步往前走去。

他走了两步，忽然就站住了，任由着那风悠悠过来，将烛火倏忽灭了，世界再次恢复了漆黑一片，到都是朦胧的黑影。

他并非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相反，他记得一切细节，记得他听到那一句要走时心中的震怒和恐惧，记得他是如何冲动地吻住了少女，甚至记得她间的柔和甜美。

燕明卿闭上眼，伸手用力地按住了眉心，仿佛听见了心底的怪物正在放肆地嘲笑他。

秦雪衣困难地点点，燕明卿将她小心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才起去找火折子，烛火轻轻颤抖了一下，缓缓照亮了整间屋子，影影绰绰。

燕明卿摸着她的额，无比，忧心：“你受寒了，是我没照顾好你，大夫本就交代过，说你这几日不能受寒的。”

发觉到自己下意识的想法，秦雪衣无奈地呻|一声，再次把扎进

二楼点着灯，烛光自窗纸里透出来，散发出淡淡的黄光晕，看上去颇是温，秦雪衣侧躺在床上，脑子仍旧是晕晕乎乎的，伴随着一阵阵剧痛。

秦雪衣疼得两眼发昏，脑仁像是被人在一锤一锤砸似的，但还是强忍着：“我没事，就是有些痛。”

这里没有人，燕明卿深一口气，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努力平定自己的心绪，然而惊慌却没有消减半分。

是他变成了怪物。

就在方才，怪物并没有出现。

燕明卿终于恢复了正常，他抱住秦雪衣，有些紧张地：“心儿，你怎么样了？”

秦雪衣翻了个，便看见燕明卿举着烛台，一步步走下了楼梯，她这才略微定了心，回过去思索对方刚刚的反常来。

这件事情，他自己知吗？

秦雪衣有些震惊，她下意识咬住拇指，卿卿为什么会有双重人格？是一直就有的吗？

那时候的他，其实并没有变成另外一个人，那就是真正的自己。

这一声的语气轻柔，与之前的轻佻放肆大不相同，是秦雪衣无比熟悉的那一个声音，她终于大松了一口气，之前被忽略的痛陡然又涌了上来，令她忍不住按住了额，心里却涌起了惊涛骇浪！

在她之前刚进抱雪阁碰到的情况极其相似，难说……卿卿是有双重人格？

她还在想燕明卿的事情，然而这痛楚太过强烈，使得她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想，想得脑子成了一锅浆糊，最后竟然只剩下一个想法：卿卿的吻技真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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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卿沉默了一会，才勉强：“好，先不叫太医，你且躺着，我去点灯，给你打些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