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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那个，味儿重。”

婢低声：“岂止没有，那位昨儿还去见了皇上，听说弹了一下午的琴。”

……

德妃的衣裳换了，发髻自然也要重新挽，那些金镶宝的挑心和金花簪，金耳坠都被取了下来，放在匣子里，胭脂另取了几支玉簪和步摇替她别上，整个人一扫之前的艳美华丽，气质变得素雅清新起来。

德妃直直地盯着镜子，那点淡淡的朱砂痣却分外刺眼，她仿佛陷入了某种魔怔中，：“那为何他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燕明卿看了一眼，少女的腕子洁白纤细，上面一共挂了三个圈儿，一个致，一个平平，还有一个歪歪扭扭，总之就是

她站起来，轻飘飘：“一朝落入尘泥，岂是想起来，就起得来的？当天底下的聪明人都死绝了吗？”

转眼便到了端阳节这一日，秦雪衣跟着燕明卿一同入，车上，她把玩着手腕上的几个编织绳圈，都是以五彩丝线编好的，串了银色的小铃铛，一动便会发出叮铃铃的声音，十分清脆悦耳。

胭脂不敢接话，跪在地上替她理好下裙的裙摆，轻声：“娘娘天生丽质，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她伺候了德妃这么多年，早已见惯了她如此，也是看着她一步步变成如今的模样。

皇后兀地一笑，放下茶盏，：“高枝？怕是不见得。”

“嗯？”皇后意外：“没有找皇上闹？”

“娘娘，该更衣了。”

德妃低看了一眼，面嫌恶之色，：“这颜色好似奔丧一般。”

皇后眉轻挑，：“这倒是叫本刮目相看了。”

“是，”胭脂取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里面是红艳艳的朱砂，她用银针挑了些朱砂，往德妃眼角的朱砂痣轻轻刺去。

“你活着我不如你，你死了……我还是不如你……”

那朱砂痣再次变得鲜艳起来，如血一般。

婢想了想，犹豫：“那这样一来，那位岂不是又要重上高枝了？”

胭脂垂着眼答：“娘娘自然是生得美，整个后里，再没有比娘娘更好看的女子了。”

“娘娘，”胭脂放下手中的朱漆雕花托盘，恭敬：“时辰差不多了。”

婢哭笑不得，嗔怪：“多大个人了，还怕这个。”

……

德妃背对着她，坐在妆台旁，菱花铜镜里映照出了一张绝美的面孔，柳叶眉，桃花目，琼鼻樱桃口，眼角还带着一点细小的朱砂痣，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德妃张开双臂，立即有两名婢上前替她除去上的绛紫色装，胭脂从托盘里拿起一件素白的外裳抖开，给她穿上，系好扣子。

德妃盯着铜镜里模样大变的人，只觉得分外陌生，她神色恍惚地伸手抚着自己的脸，喃喃：“本生得不美吗？”

过了许久，德妃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子，陌生而熟悉，语气淡淡地：“这颗痣的颜色有些淡了，再点一次吧。”

翠，容华殿。

秦雪衣献宝似的递给燕明卿看，笑：“卿卿，好看吗？”

胭脂不敢看她，只是低眉敛目，仿佛瞎了聋了一般，拿着玉梳替德妃梳，也不敢去听那些喃喃低语。

她说完，忽而想起一事，：“娘娘，翠那边，这些日子倒消停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