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芳忽然
:“站了。”
皇后将那本奏折慢慢地放在桌上,目光晦暗,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程芳犹豫
:“可皇上……并未说要议事。”
她从左边的那一摞最底下,翻出了一本奏折,徐徐打开来,上面是端正的馆阁
,工工整整,一行行字,宛如印出来的一般。
但眼下也不能冲进养心殿把床上的崇光帝给揪起来,谁也不敢
这种事,皇后拧着眉心,
:“既然如此,就派人去知会大臣们一声,就说今日早朝作罢,改为午后议事。”
所有人都知
,今上子嗣单薄,至今只有一名皇子燕涿,乃是皇后所出,今年才五岁。
皇后一摆手,问
:“本
听说,皇上今日迟了早朝?”
程芳垂首在屏风前守着,见一名
婢从里
转出来,手里捧着崇光帝换下的衣物,准备离开。
朝中大
分臣子们都是这样想的,每隔一两个月,皇后都会见到这样的奏折,从前她并不放在心上,可如今,她却不这样想了。
他说完,便一甩拂尘,连忙去迎皇后,才刚下台阶,便见皇后一行人过来了,程芳立即行了礼:“
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程芳垂
:“
才们也不知,皇上往日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程芳惶恐
:“回禀娘娘,皇上说,今日不朝。”
这是一本提议立储的奏折,皇后将它缓缓合上,这本奏折在御案上待了三日,但上面至今未曾有过朱批。
不必他说,皇后也知
,从前崇光帝虽然不爱理会政事,但是面子上还是
得很足,掐着点上朝,掐着点下朝,一直都是风雨无阻,所以他今日无故不朝,便显得有些反常。
想,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前面有人
:“皇后娘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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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淡淡
:“你是认为,皇上今日午后都要躺在床上不起来了?”
养心殿。
程芳连忙叩首
:“是,是,
才明白了。”
臣劭启奏:天生圣人,以为社稷生民,今天下者,陛下之天下,生民者,陛下之生民,自陛下登极以来,德冠群
,功施社稷,祯祥昭应于图书,勋业已彰于宗社,然国尚无储君,实社稷之隐忧矣,臣以为当立太子以尊宗庙,此为天下之公,社稷之重也……
他的脸色顿时一沉,目光锐利地扫了几个太监一眼,厉声
:“谁去坤宁
说的?”
御书房里熏香袅袅,皇后坐在御案下首的书案旁,书案上堆积着厚厚的几堆奏折,分为三摞,最右边的一摞是已经批改过的,中间的一摞需要再议。
皇后再次望了养心殿紧闭的殿门一眼,这才转
离开,往御书房而去。
那几个太监俱是没敢吭声,程芳心里窝火,指着他们骂:“等回
咱家再同你们仔细算账!”
皇上已近天命之年了,可仍旧没有立下太子,这时候提议立储,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毕竟真要立储,也只能立小皇子燕涿,再无其他人选,或早或晚的事情罢了,况且崇光帝近些年来
不大康健,今年尤甚,早些立下储君也好,以免生变。
皇后眉
蹙起,
:“为何?”
崇光帝还未醒,程芳这会儿已不着急了,左右大臣们现在都已经散了,他爱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就如皇后所说,总归睡不到午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