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卿倏地抬起眼看他:“公公是说……”
他忽然意识到,这折子不是没有看过,而是被刻意压下来了。
燕明卿微微颔首,举步进了殿内,目光一扫,不见崇光帝,唯有御案上堆满了奏折,静静地等候着批复。
若她生为男儿……
此人颇是絮叨,且固执己见,之前因一事
撞崇光帝,还是在上朝的时候,惹得素来好脾气的崇光帝也发了火,罚他外放,五年后,因为政|绩突出,又被调回京师当京官了。
女人就该三从四德,背着女诫,捧着她的夫君,浑浑噩噩过完这一生吗?
他
吗?
奏本的官员品阶不算高,但燕明卿都听说过他,名叫曹勋,为人尚算正派,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这些一概没有,只有一样
病,让崇光帝很烦他。
燕明卿
了一口气,顿了一会,才走到御案旁,将案上的一封奏折拿起来看,末尾都是写了朱批的,崇光帝的笔迹,但是这朱批究竟是谁人所写,燕明卿是再清楚不过了。
再上朝时,有什么事情他还是要
撞,说话直来直去,半点不拐弯,人都说官字两个口,肚里十八弯,只有曹勋曹大人,一
子通到底,堪称朝堂上的一
清
,以致于崇光帝都有些怵他了。
可惜她不是。
程芳把着拂尘,指了指御案,颔首
:“就是殿下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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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
过馅,燕明卿心里确实是佩服她的。
女人怎么了?
程芳小声
:“皇上说了,让您看一看折子。”
时隔数十年,她的父亲依旧是当初的那个回答,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就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整天只会伤春悲秋,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夫君燕文渊?
……
燕明卿至今都觉得十分邪门儿,他父皇不是个什么明君,能每日准时准点去上个朝,坚持了这么多年,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偏偏手底下
可这几日的朝后议事,并无一人提起此事,显然这折子也没被打回内阁去,它就是被压在了御案上了。
燕明卿走过去,
:“公公,父皇唤我来有事?”
他翻开一看,连朱批也没有,像是从未被打开过的,燕明卿一路看过去,眉
一点点皱起来。
必问今日这样的话了。”
却说燕明卿回了御书房,殿门是开着的,值守太监连忙躬
:“皇上吩咐了,殿下直接进去便可。”
这是一本提议立储的折子。
皇后轻蔑一笑,目光轻扫,
人们都无声地回来了,她轻轻抬手:“回
。”
奏折有批过的,也有压下暂时不批的,燕明卿一路看过去,不得不承认,皇后虽为女
,但是她
理起政事来,异常熟练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对于大臣们的请奏,回复一贯简洁明了,半个字都不多说,若有不确定的折子,会被打回内阁,让阁员们在朝后重新商议。
程芳站在屏风旁,见他进来,便冲内间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皇上在内间歇息。
他将所有的折子都看了个遍,最后翻到了一本折子,看日期,是四日前的,燕明卿心里疑惑,不知这折子里写了什么,竟被压了这么久?
他说完,便举步离开了,皇后隐在凤袍下的手指,倏然紧握成拳,她面上的神色愈发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