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请之后，下人们要将桌椅皿放回库房，事要查看是否有缺损，另外则是清算出昨日内宅的开销，交由三夫人过目之后，再送到外院走账。

大夫人知老人家言出必行，当下也顾不上思量别的，只想到了一桩眼前事，讷讷地：“下午四皇子要过来，他一定是为了凌家的事，我该怎么办啊……”

凌大老爷欠了欠，“的确，三两日内想不出转圜的法子――”

这一代的凌国公，文武都不大通，最善常攀附权贵。中的淑妃就是一个证明。在当初，淑妃本可定亲避过大选，凌国公却是一门心思要皇亲国戚，如何都不允许。

“长宁郡主把她留下了。”凌大老爷的眉蹙了蹙，“我也真担心，那丫日后会给家中雪上加霜。”

“……那年，

作为世子的凌大老爷，很有些学识，不然不也能官至礼右侍郎。他并不觉得父亲的世之有问题。多年来父子两个齐心协力，为凌淑妃、四皇子广结人脉。

大夫人愕然。

比起去家庙，这结果自然让大夫人大喜过望，又不免忐忑：“这样，郡主那边能答应？”

不知不觉就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三夫人不觉疲惫，反倒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很充实，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凌国公哼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需从长计议，且要尽快。”

“若到了那地步，左一刀是死，右一刀也是死，只能跟两个孩子交底，让他们认命。”

“怕是也没什么用。”凌国公叹气，“澈儿的事，他与皇长子亲自去过顾府，结果呢？人家本没当回事。”

此刻，外书房里，凌大老爷垂首站在父亲面前，恭敬地：“已经得了四皇子的回话，下午，四皇子便亲自去顾家一趟。”

事情不少，三夫人却也应对自如。晚渔教了她一些看帐、合账的窍门，她学会了，习练得驾轻就熟。

用饭时，她想起昨日晚渔说要留君若多住一段时日，便吩咐李嬷嬷：“天气越来越冷，去库房选两个小手炉，送到凌四小姐房里。”

不能怪她没事就对着三老爷感叹，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似乎就没有不通的事。

凌家世袭荣国公爵，祖上出过骁勇善战的名将，也出过才高八斗的次辅，自来不拘子嗣从文从武。

“她不会反对的。”二老夫人面色一整，说起另一件重要的事，“而你在心里，要当你已经去了家庙，不再回凌家，不再见凌家任何一个人。我亦如此。”

“孽债啊。”凌国公冷眼看着儿子，“你当初怎么会那么糊涂？连个弱女子都拿不住。”

同一时刻的正房，则是忙碌却洽的氛围。

凌国公问起凌君若：“四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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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长着，她总能让长媳慢慢开窍，真正的明白轻重。

“……是。”

凌大老爷满脸愧色，“是儿子教子无方，不然，也生不出这样的祸端。”

“她是来见你，也是来见我。”二老夫人端了茶，“去小佛堂跪着吧。”

事来来去去，见三夫人示下毫不拖泥带水，已是十足十的当家主母派，表过忠心的喜闻乐见，尚没表忠心的又添三分敬畏，生怕自己负责的差事出岔子。

二老夫人又叹息一声，“日后，我们只是顾家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