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未雨绸缪，及早地将所有可能都想一遍，虽不能排除所有的意外情况，但多想一步总是好的。

其实他见到那男人后，心情并未受影响。这是他第一次见那人，即便是面对面，他也能平和应对。

但在阿语面前，他不能表现得毫无波澜，不然她就会对他放心，随即不再关注他。

“姐姐，我见到他了。”

她的心尖像是被人揪起，泛起丝丝的疼，浑都难受极了。

唐时语没有多

或许他真的只适合当一个冷静自持、薄情寡义的君王，不适合去想男女之间这种太过复杂的事情。

“阿渊，你觉得燕王他……认出你了吗？”

顾辞渊最终也没有表态，他似乎有了新打算。垂着眼，靠在她肩膀上沉思。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到了多大，这招都屡试不爽。

“阿渊乖，姐姐陪你。”

这么多年燕王都没将她找出来，那么除非顾芸主动现，否则他一辈子也抓不到她。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少年的往她怀里钻了钻，贪恋地深深气，从她的上汲取着能量。

今夜的偶遇实在猝不及防，唐时语担心他的情绪，便没有强制赶他走。

“我是孤儿，一直都是。”

许多事，只要想查，总能查到蛛丝迹。

若是不能，若是燕王发现了，执意带他回王府，那么她跟着嫁过去也没什么。

即便十分不愿意承认，但平心而论……

少年从她怀里抬，眼睛亮晶晶的，“他见不到顾芸，就无法查我的份，我只需矢口否认便是。”

她想，若是能一直瞒着，他们就一直住在唐府。

他的目光飘远，落在那两越来越渺小的人影，突然有些羡慕。

“阿渊，若是燕王想认你，你愿意吗？”

环抱着她的那双手臂缓缓收拢。

顾芸很厉害，各方面。

“姐姐。”他颤着声音，“你不要我了吗？”

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很难遮掩，怕被她发现，少年不得不将埋低了些。

这份信心与底气，是阿渊带给她的。

“怎么会不重要……”

唐时语半晌没说话，她在思考，他们还能瞒多久。

顾辞渊要的，是阿语时时刻刻的在意，要她总是挂念着他，最好心里再也没有旁人的位置。

少年长长的睫羽微垂，整个人都透着一哀伤，语气中是掩盖不掉的失落。

顾辞渊不甚在意，随口：“或许认出，或许没有，不重要。”

唐时语想了许多，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抛弃这种情况。

“那他若是见到了你生母……”

唐时语心脏倏得一疼，连忙将人搂在怀里。

枫云的侧殿，唐时语的卧房里，少年还赖着不走。

顾辞渊微微蹙眉，犹豫了半晌，见她实在担忧，才不大情愿地回答：“他抓不到顾芸的。”

她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手轻轻抚着他的。

少年笑得眯着眼睛，十分享受她的怜惜与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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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语看他不住地往怀里钻，腰间的手臂也圈得极牢，还以为他心里难过。

唐时语哭笑不得，轻声嗔责，“胡说八什么，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能称之为爱吗？

*

顾辞渊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