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与名柳腰腰有关。”伯壶公微笑，他将一盏酒泼在刃口，拿砂纸徐徐拭去，“我要动手了，你且坐稳。”

“这点小事，自是无妨。”伯壶公顿了顿，又，“我听闻瀛台山尚有一门左手剑，虽说算不得上，但要自保却也足够。你以‘废人’一词自居，未免太过。”

“多谢你，我简直要昏过去啦。”谢灵徵低声，“方才我提到那柳腰腰，我和――啊――我和她的故事，你可听过？”

见伯壶公无言，他便先起了个：“知我是怎生落到如此境地的么？”

谢灵徵清明地感受到那冷锐的刀尖在自己的血肉内游走，肌理的撕裂声、血的淌声充斥于他的耳畔，他上几乎是立刻越来越冷，无不在的疼痛席卷全，将近麻木，他勉强地笑了笑，：“胡二，劳烦你喂我口酒，我手上使不出力气。”

“既离了师门，萧仙君教我的剑招，我自是不会再用了。”谢灵徵自哂一声，“有没有左手，使不使剑，也无甚区别。”

壶公亦笑：“法易得，仙骨难锻。若缺的是其他物件，我怎么说也得好生与你客气一番，再大谈个三两天条件，唯有这仙骨，你送上门来，我巴不得把你绑起来，怕你反悔。”

伯壶公心知他颇有自我放逐之意，也不多劝。他一手抽刀出鞘，一手取了丝帕在刃口轻轻磨了磨，只见那绸帕应声断成两截，切口没有半点线。

“我这就要动手。”伯壶公持刀之手往谢灵徵的脊背上比了比，“你可要些什么准备？”

“她是个少羽族。”胡二，“你曾经寻得鬼最锋利的宝剑，就为了听她唱一曲长风调。”

抽仙骨虽并非当真剥抽骨，却也免不了大动干戈，须以法割开血肉，寻得灵脉，再将仙骨内的灵髓顺着灵脉引出，注入受者之，期间被抽骨者不得擅动，不得挣扎，更不得昏睡，若是灵脉不畅，灵髓滞涩，这抽骨便要再难上几分

胡二偷眼看了看伯壶公，见后者专注于手上的刀子未曾作答，便依着谢灵徵的意思，将整个酒壶送到他干裂的边，任他抿了一小口。

“好刀。”谢灵徵赞了声，举起酒盏送到边啜了口，似乎丝毫不在意这刀口就要往自己上开一般。

“是了。”谢灵徵抑着边的呻，声音有些发颤，“腰腰是雁鸟，本应秋日南去，春日北归。雁鸟南去时，在空中排成一字，高唱‘长风调’。三分铿锵有力，七分幽柔婉转，韵律奇特，音色鲜有，传闻世人听了，未有不落泪者。只是师……萧仙君一剑劈出这泥下后，雁鸟再难北归，那之后一过百年，这世间会唱长风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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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便。嗯……”背后传来的刺痛感让谢灵徵长嘶了声，而他腰背依旧得笔直，纹丝不动，“比想象中疼些。”

“哈哈哈，伯壶公当真直爽。”谢灵徵单手掐了个诀，并不避忌地抵在伯灵玉口，护了心脉。他脸上泪痕尚且未干，神色间却将适才的狼狈藏了个干净，“我一个废人，揣着这一骨反而危险。除了眼下这壶酒，我也不要你什么条件，只是若今后我无可去，厚着面来你这儿讨个地界住，还望你能行个方便。”

“无碍。”谢灵徵轻飘飘地说，“照你先前说的，把酒言欢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