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又为何?”执法尊质问
。
鸿霄叹
:“此誓好狠毒。”
他忽觉,谢灵徵的笑是想不得的。
一瞬间瀛台仙君只觉心尖有如针刺,使他又怜又怨,怜的是那个活泼灵动的徒弟再难回到
畔,怨的是他竟走得如此果断决绝、不留丝毫余地。
“不必多事。”瀛台仙君依旧声音冷淡,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放在鸿霄面前,“拿这个给他治。”
萧无音此生不见谢灵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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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忘了。”萧无音
,“淬
洗髓,令他抛却前尘,将那些腌臜污秽都忘去。他年少时我疏于
教,随他结交那牛鬼蛇神,因而他眼下走岔了路、遭了劫难。今次叫他舍了邪念,从
学起,灵徵聪慧过人,将来总能步入正途,得证仙
。”
萧无音走后,书房内沉寂了许久。
鸿霄垂目看着手中玉瓶,神色凝重,半晌后,才喊
:“出来吧,你都听见了。”
鸿霄只瞧一眼便颜色剧变,他一把捉住萧无音尚未收回的手腕,按上的脉门:“你这次闭关,竟是——”
“那灵徵那里你又待如何?”鸿霄问
。
鸿霄嘴角一捺,心下不以为然,口中却
:“如此也是两全之法。”
此簿即适才萧无音所言之“誓言簿”,并非绝此仅有,但凡名门望族必备一册在案,用于立告天下之重誓。其誓言相通天地机缘法则,一旦誓成,即便如鸿霄、萧无音之大能,也无可转圜。
他朱笔一点,桌上烛焰一漾,一本泛黄的簿册从黄木书架上翩然飞起,平摊在案。
萧无音静默片刻,方
:“斩雪已折。”
瀛台仙君略一阖眸,抛却那阴魂不散的杂念,手腕一沉,当即落笔,也不去看,一手连笔挥毫落下两行大字:
执法尊一愣。
“妄动俗念,非我所想。”瀛台仙君目色清寒,近乎无情,“趁早断之,并无不可。”
“你不留也得留。”萧无音
,他顿了顿,忽而抬
,声色冷厉,“我可于誓言簿立誓,与弃徒谢灵徵此生不见。”
“请。”他将手中朱笔递向萧无音。
“我悔了。”萧无音坦言,“就算不见他,我也不想让他疼。”
若违此誓神魂俱焚。
“什么?”鸿霄倒抽一口冷气,“无情剑
无情刃,那是你仙魂半
,如何会折?”
内间一人迈出
执法尊了然,他怔忪片刻,敛眉肃
:“萧无音,谢灵徵误入歧途,大不了天界少一个天资过人的小辈,但你同他一
起了邪想,动了鬼
的**尘心,那便伤及我仙家
本。若斩雪一事为实,这谢灵徵,我是无论如何留不得。”
萧无音接过笔,略作停顿,笔尖一点朱墨低落簿侧。
不知为何,他忽地想起了五年前谢灵徵奉至他案前的那一捧飞龙花,上边亦有这样血迹朱砂般的一点,后来二人再提及此事,谢灵徵笑称这点朱墨让他想到了师尊额上的红煞。
萧无音拂开他:“我与旁人不同,仙骨于我,并非重要如斯。”
萧无音丢了笔,看向执法尊:“你信守诺言。”
鸿霄颔首:“你且放心。灵徵洗髓后,手足之伤,我会想办法寻人替他医治,虽难恢复如初,但多少能与常人无异。”
无人应答,而瀛台仙君眉目间,已自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