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没了声音，这些句话似是耗尽了老怪仅剩的神一般，他徒留下急的气力。

谢灵徵留神听着，只觉有些恍惚：“你的意思是――”

乐善好施，庇佑世人、仗义为友，我与他可把盏一谈，亦愿以一仙骨结此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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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百年前，萧无音一剑破天，我们几个老东西死的死、残的残，妖魔鬼怪死了大半。伯壶公凭一己之力带着剩下的小辈在泥下开疆扩土、重建住地，鬼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夹紧尾巴人。”那老怪，“一晃百年，阴魂川成了飞龙川，吞命树成了姻缘树，伯壶公成了乐善好施的大善人，连神仙都愿意为他献命――我问你，你若早先知他曾经泯灭人，妄杀无辜，你可还会救他的女儿？”

谢

谢灵徵一愣。

“若你决意要偿还他全家命，却也不该以你自己的命来偿！”那人的声音激亢起来，“这担子责任，你大可不背，可你若是笃定了要背，便要向整个泥下交代！你要如伯壶公过往一般，亲力亲为、庇佑施舍，引那千百亡命徒学着去走那存活之、安居之业，伯壶公坐镇泥下百年，仅仅百年如何能让这群孤魂野鬼执正法度、整肃常？他陡然暴毙，徒留一地鸡，你便是随他而去，他便是地下有灵，又怎会领你之情，谅你之过？”

“是了，是了。”那老怪点，“那我再问你，泥下中，倘若与你情相投，又改邪归正之人更有无数，他们或上有剑伤，或稚子中剑咒，而你上只有一副仙骨，你可还会拿去救那伯壶公的女儿？”

“你还不明白。”老怪，“适才那小子说得不错，你不是真洒脱。你若真洒脱，那么如今理当有两条路走――伯壶公一家的死和你有甚关系？泥下不会怪罪于你，萧无音更不会怪罪于你，你何苦拿着罪责加诸于己！我要是你，我便甩手出这大狱去，风天下也好，遍访盛景也好，去把那心仪已久的萧无音上了也好，总之谁也拦不住我的快活。”

谢灵徵沉片刻，：“我仍会救伯灵玉。”

“伯壶公业已改邪归正，况且灵玉何其无辜。”谢灵徵，“我仍愿救他女儿，不问旧事，不寻旧因，与他为友。”

“照啊，这可不就是了！”那老怪一拍大，“你也知，泥下众鬼的洒脱逍遥大半是自伯壶公而起，若非伯壶公，这离失所的百千鬼子鬼孙终会无可去，或成了残兵败将、抑抑而亡，或成了亡命之徒、相互吞食，如今也断断不会有那十里红、引得你连忘返的泥下红帐香。若非我那可怜老弟隐忍天、匡正邪念，在神鬼人三中寻出一条新路来，泥下又岂会令你一个神仙甘愿亲附？你师父萧无音，执法尊鸿霄，自然对此不屑一顾，可你总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吧？”

谢灵徵摇：“另一条路呢？”

那老怪大笑：“这就是洒脱之人的难之了，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到不问旧事、不寻旧因？”

谢灵徵怔然未答。

“又倘若他们曾经所杀之人、所造之孽比伯壶公少，他们的稚童幼女比伯灵玉伤势更甚，得不到你的仙骨便将登时殒命，你又是否会拿它去救那伯灵玉？”

谢灵徵神情肃然：“只是他若再起邪念，他日我必剑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