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腰腰死的那天。

萧无音知他曾经明里暗里盛邀自己陪他去泥下许多次，未尝如愿，他想让自己听一曲柳腰腰的长风调，最终自己却是听到了。

诸人惊称其为长风调，萧无音恍然，心知这便是谢灵徵以一柄长剑换来之曲，只是其音律不如谢灵徵所述，反倒是增添几分凄绝哀诉。

“出了什么事？”萧无音沉声问。

他不知为何顿下了脚步，周遭鬼怪吓得不敢动弹，唯有台上那红衣艳痴痴盯着他上的雪鹤翎瞧了半晌，忽的红袖一振，长袂翻飞，如一振翅高飞的雁鸟。

萧无音沉默片刻，复摇称：“我不知何为委屈。”

沿途他经过了那红帐香旁的歌舞场，只见一抹红影翩然台上，他登时想起曾经谢灵徵俯于他耳边绘声绘色的描摹，只一眼便认出了那是盛名远扬的柳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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颉老人面难色，卖酒翁瞧了一眼，明晰了他的意思，转回了屋内，关上门。

“他不见了！”

颉老人着气，急：“他……谢灵徵……”

萧无音面如寒霜，急步回到颉老人家中，只见石台上空无一人，瓶瓶罐罐打翻了大半，又被仓促扶起来，东倒西歪地摞着，内容物来不

她引吭而歌，原本柔靡丽的调子忽的苍凉凄切，似是从红直冲向青霄，直听得人一阵惊寒，几落泪。

萧无音未料这醉鬼竟敢开口逐客，本不搭理，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应：“该回去时，我自会离开。”

柳腰腰似是亦有觉察，歌至盛戛然而止，面上泪痕斑斑，她心间那点高歌长风的意境竟是消散了个干净，似是随着意中人的离世，一并死去了。

“在这泥下烂，你不觉得委屈么？”酒翁抬问。

“神……神仙。”那酒翁糟红着脸，颤声，“你什么时候回天上去？这可不是你的地方。”

泥下一阵鬼哭，却并无一人有疑有怨，继而三日路上扬花舞红绸，不似丧葬仿若大喜，让这一生热烈的姑娘潇潇洒洒地来、热热闹闹地走了。

酒翁瑟瑟嗦嗦不敢再谈，低继续倒酒，就在此时，不远传来悉索之声，萧无音抬看去，只见那披着蓑衣的颉老人匆匆踏雪而来，额上冷汗涔涔，面色惊慌。

雪越下越大，萧无音经过那覆于雪下的歌舞场，渐缓了脚步，在红帐香一旁的酒坊停下，拂尘一点，着里缩脖耸肩的酒翁爬出来，战战兢兢地倒酒。

话音未落，就见那白衣修罗形一闪，白影一晃便消失在眼前。

那日丧生之人不只一二，他派人审问成灵知晓了因果，执法尊与他论法度，他未听，只一拂尘砸烂成灵的脑门，让他当场毙命，接而不顾劝阻连杀数名兵卒，只一人下到泥下去遍寻谢灵徵残魂踪迹。

说罢落鹄剑出，她干脆利落地横剑于颈，血染纱帐，结果了自己的命。

“可恨的谢灵徵，我还是赌输了。”她哽，“都怪你，我连赌资都出不起啦。”

萧无音垂着眼睫，眼看那琥珀色的琼盛满玉壶，只觉酒味刺鼻，不知有何好，以致谢灵徵如此贪恋。

台下一阵乱，柳腰腰又一顿足，嘶声高唱：“我为君而生，君因我而死。我本非朱门秀女，不死贞洁死友人！”

萧无音目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