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音垂眸一看，尚沾染蛇血的刀尖正抵着他的脖颈。

这个念只闪过一瞬，他便猛地清醒过来。

谢灵徵抬眼直视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眸上次这般注视着他已是百年之前，彼时因天火台邪煞气覆满白翳，后他采天地琼方使之恢复如初，然谢灵徵苏醒后畏他煞气，再未如此目光灼灼地正视他，此时此刻却让他心巨震，无言相对。

说着他轻轻揽过谢灵徵的，在他耳边问：“不念咒，我替你解毒，可好？”

谢灵徵只觉自己一拳击在了枯树沉木之上，只得单刀直入：“天地之大，总有良人。”

他全然不解谢灵徵口中之意，只中陡然泛苦，苦得连都麻木失去了滋味。

萧无音嘴一颤。

他自认千年来沉浮于独木之舟，而谢灵徵是唯一近之人，天地万物人鬼仙魔都不过是舟外浮沫，舟上唯有他二人，前贴着后背，抬低睁眼闭眼皆唯有彼此，而如今他舟上的唯一一人却要告诉他，他要到那海里去了。

谢灵徵苦笑：“我上比她脏污百倍，你这般说她，与辱我何异？”

“仙君可莫要学那蛇妖，乘人之危实非善举。”谢灵徵赤红着双目，拿锐利如锋的视线对上白罗刹幽深的眼，低声，“斩妖除魔我自问心无愧，却不知这诛仙罪是多大的罪恶，我这副躯受不受得起。”

萧无音摇：“你与他人，自是不同的。”

他低叹一声，解了外袍，将眼前的青年抱进怀里，如果往那般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好些了么？”

厉害，而那手腕觉察到一冰凉凉的躯，便难耐地贴上去，用力地摩挲着。

谢灵徵脑子里迷迷糊糊地轰了一声，他恍惚间透过萧无音素白里衫的领口，看到他洁白修长的，只觉眼前似乎横陈了一条干涸的飞龙川，让他感到渴、感到燥，让他想要往枯去的河床中注入泽的雨与巫山的云。

他陡然想到自己脑海中那段缥缈如云烟、荒谬如戏言的仙缘，手足猛地抽痛了一下，他用力推开萧无音，：“神仙，这等事，不来的――”

萧无音略一思索便知晓他说的是何等事，脱口而出：“你与那脏东西得，与我便不得？”

紧接着，他竟看到谢灵徵的眼

谢灵徵怔怔地听着，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何意，忙摇：“灵徵不愿随便了此事，这合该是与此生最亲密的人之间方能的。”

瀛台仙君难以明辨自己是惊是惧还是怒，他只觉得此时此刻世间万物都较原先可恨了百倍，比地上那**蛇尸尚更可恶，恨不得通通一剑斩之。他看着谢灵徵干裂的嘴和额前的薄汗，又念及过往舒朗的笑与明朗的眼，猛地垂首，狠狠地吻住了那双。

瀛台仙君骤然想起百余年前的瀛台山大弟子，为了见他在通天竹上喝醉了一夜风，染了伤寒后便将的脸埋在他的袍袖里，轻着柔着声音喊热。

他不擅吻，也不懂吻，只是贴着它们，碰着上面的伤口，品尝着淡弱的血腥，接着那携着腥的血气让他泛起一恶心，可他不愿放开，他并非示好，而更像掠夺。

忽地，咙传来一阵凉意。

萧无音皱眉不解：“你还想与谁更亲密？”

萧无音猛止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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