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费心了。”他笑，“实不相瞒。虽非我想，但我这子着实不知寒凉，也不会轻易落了伤病，你这真金白银花在我上，实在是称不上划算。”

木灵犀本瞧着那海棠红的锦盒心动，听闻他这句话，刚想否认，却不经意间瞥到了罐仙鹤弄月的祥纹，忙转口：“我喜欢得紧，这鹤儿颇是可爱，与碧霄倒有几分神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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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时明了，便转嚷着要回去给师尊换药，要谢灵徵送她，谢灵徵便送她到府门，临走时替她拢了拢衣领，：“回再替我声谢吧。”

木灵犀啐了声，轻：“没规没矩的，我是入乡随俗才拉着你呢，可不是对你有些什么。”

“荒野草莽，不敢不敢。”谢灵徵失笑，“且往那边去吧。”

木灵犀回过神来，忙：“我哪儿看你了，我自出神呢。”

一路上有些淅淅沥沥的雪珠，谢灵徵将发辫盘起来，上了大氅上的兜帽，一圈雪白色的绒围边衬得他神色柔和，灯火烛影更沿着他的面廓镀上一层胭色，使他整个人瞧起来小了许多岁，加之他形本就修长瘦削，如此一穿乍一瞧不足弱冠。

木灵犀哼笑一声，不屑：“照你这么说，你不畏寒不怕热，平素又是个没脸没不知羞的，还穿衣服什么，赤条条岂不是来去无牵挂？”

谢灵徵嘴角笑，也不拆穿她，只垂首看向桌柜前摆放齐整的琳琅盒罐，指尖微顿，从最里边捡出一只颇不起眼的墨色瓷罐，问：“你看看这个，可还喜欢？”

喝酒的谢灵徵，以赠年礼为名，顺利将这大氅披在了他的肩。

说罢他行了个迎宾礼，引着木灵犀往左手旁那条巷里去了。

木灵犀便知他心中仍然有坎，只笑骂了声“你心里便只

“我要什么回礼呢！”木灵犀掩一笑，目中却有些喜色，左手微微动了动，又瞧了瞧坊间，便悄悄挽了谢灵徵的胳膊。

灯影疏疏，人影攒攒。

木灵犀怔然瞧着，只觉得仿佛梦回多年之前，百余年已过，她无论是样貌心都变了些许，可是谢灵徵似乎仍然是那个谢灵徵，似是随时可折一枝桃花作剑，往凡间一闯，便又是一个名满天下的桃花剑客。

木灵犀：“这一年我替你谢都烦了，你哪儿能样样赖着我。我以前虽然喊你师兄，但现在年纪却比你大好几倍，你得叫我师姐、师姑、师。”

木灵犀笑着称了谢，只觉气氛略有些微凝滞，谢灵徵不知何时开始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似是添了些心事。

谢灵徵挑眉：“怎么，大姑娘了，不好意思了？”

谢灵徵一声轻咳打断了她的思绪：“灵犀，你且瞧瞧这些胭脂，莫要盯着我。”

谢灵徵大笑：“好你个小妮子，消遣起我来。就知你爱漂亮才挑了这么一个大红色的衣裳，走，我陪你去挑点好看的胭脂水粉，当回礼了。”

谢灵徵却不为所动，只是笑着叫她：“灵犀。”顿了顿，复又，“路上小心，我回去竹园，看看新栽的竹子。”

谢灵徵鲜少得了空饮酒，却并不敢痛饮大醉，手中琉璃杯斟着琼浆，面上有几分薄红，躯却依旧是石块砖砾一般的冰冷。

谢灵徵不答，只是径自去付了账，将盒罐以锦帕包了，交到木灵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