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反回，柳青玉与之四目相对，从其反应中瞬间确定了他就是自己所认识的书铺掌柜。

掌柜一副人类活见鬼的惊恐模样，眼神躲躲闪闪的。“你、你认错人了！”

这一日夜晚，飘雪轻盈飞落，万籁俱寂，兰若寺山脚下村庄沉睡得香甜。

宜一副别提了的神情，摆手说：“没什么，只是遇见了一位长相奇特的妖怪，有些被吓到了。”

他当即一惊，禁不住问：“真的是掌柜你！你怎会在此？”

当看到是带自己过来的鬼亲戚，惊恐万状的宜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呀，吓我一！”

之后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慕云行一直牵着柳青玉一手行走。

自打公开了与慕云行之间的关系，柳青玉便日渐放飞自我，鬼市期间大摇大摆地领着慕云行，于来往不绝的非人类中间穿梭闲逛。

蹲在一建筑后面，宜后怕地抚着心口，猝不及防脑袋被人拍了一下，他以为是柳青追了过来，本能惊叫一声弹起来。

不过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就被抓住馅了。

它们或是熟识或是陌生，负背篓提包裹，说说笑笑地往山上而去，营造出了与结界之外世界全然相反的热闹的景象。

兰若寺内把柳青玉当儿子的一众女鬼，路过撞见了这一幕，纷纷用鼻孔对着慕云行哼了哼，跟着冷漠地别过脸。

而拐跑了人家儿子给女鬼们针对的慕云行，好像一无所觉，不收到多少眼刀子，也都自在如常。

他顺势包裹住柳青玉双手，驱散后者上的寒冷。

陷入了沉思的宜并不知，此时柳青玉亦在奇怪他的出现。

结界之内，兰若寺附近的一座山整一个被装扮成了市集，徜徉在有如月华的柔光之中。虽名为鬼市，却并不显得阴森，反而让人觉得温舒心。

下意识驳回柳青玉的话，他仿似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扯着迎面走来的一只小妖推向柳青玉，然后扬袖遮脸宛如兔子利落窜入人，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而柳青玉口中的掌柜则是他常年光顾的一间书铺主人的儿子，少时曾与柳青玉在宋举人书塾读过一年书。后因他本人委实没有读书的资质，便放弃了从文，于去年接家中书铺，成为了新一任主人。

“宜，你跑甚跑？”

忽地，柳青玉的视线定格在某一地方，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

鬼市刚开，姥姥暂时还没有接受人类进入的打算，故而今夜鬼市中的纯人类唯有柳青玉跟燕赤霞两个。

奇怪，来前不是说鬼市没有人类吗？适才见着的是柳青玉没错吧，他为人类是如何进来的？

尤其是柳

过了。

收到开市消息的鬼魂怪，在夜色的遮掩下络绎不绝地赶来。

从某一摊子抽，柳青玉感觉手指被冻得有些僵，自然而然地伸往慕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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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亲戚奇怪地问：“发生了何事？竟叫你这般失态？”

“掌柜。”柳青玉心有疑惑，拉着慕云行接近目标，于其后试探地唤了一声。

他驻足观察远男子的侧面，不确定地自语：“那人，看起来好像掌柜……只他一个人类，按理说应当不该在此方是？莫非仅是一个长得像掌柜的鬼怪？”

“有些冷，给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