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陈默摸摸脑袋，嗯了一声，“其实还好，灯光比较暗，脏一点看不清。而且冬天，也不用洗澡的，随便睡一觉就好了。”

“我不能出来。”谢岚说，“那时候我妈肯定回来了。”

陈默低看着她，半晌后耸肩说：“她春节在纽约有个演出，我就提前回来了。”

他扯着嘴角，又低玩起打火机。

抽烟？谢岚产生了疑惑，陈默的牙很白，她观察过他的手，指甲也很白，不像那种偷偷抽烟的中学生。

谢岚知问了也白问，陈时屿要是知，怎么会大年夜放陈默出来乱逛。

“也没，九点多才到的，过年搭不到车。”

话一出口，陈默想起那间小旅馆，夹在门里的小卡片。

我又放哪门子的心？

谢岚去里面货架上取了一个塑料打火机，递给他。

什么“邂逅有缘人”，“激情一夜”，“忘不了”……

“哎，谢老师，您查岗呢。警察都不，你这么多干嘛？”

“……………………”

“十二点，你记得出来看。”

幸亏夜色深。

“等会儿你知了。”他神秘兮兮地笑。

谢岚明白了什么，沉着脸出门一看。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他闷着低笑了一下。

“旁边那个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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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我是不是很惊喜？”陈默笑得春风漾。

“不是要去和你妈过年吗？”

“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看什么？”谢岚问。

谢岚神经一一

陈默略加思索，让步说：“那你不拉门行吧。”

惊吓比较多。

你不是哪种人？

“你要打火机干什么？”

他拉起来――

“那是什么问题？”

“刚才那个是你妈？”

“在宾馆。”

“你……不是回美国了么？”

“回来了呀。”

火苗一蹭一蹭的。

陈默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接过打火机。

她一看这人又有炸的趋势，赶忙补一句，“你在这等了一晚上么？”

这少爷买东西从不主动付账。

“你住那种地方？”她一脸怀疑。

“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那我就白跑一趟了。”

“出来看，你就知了。”他扯了扯嘴角。

“嗯。”

“你行李呢？”

“关他屁事。”“回不了家的小混混”跨进门，左右望望，“谢老板，卖个打火机给我啊。”

“那你爸知么？”

“……你来干什么的？”

谢岚皱眉，“你都没份证，怎么住宾馆？”

“不是这个问题……”谢岚脸上发烧。

“我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一个叔叔。”

他搓了下打火机上面的齿轮，口冒出淡黄色的火苗。

大约前方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家小旅馆的灯箱还亮着。

谢岚似乎猜到他要什么了。

谢岚后悔自己挑起这个话题。

鞭炮礼花声越来越响，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人们正在庆祝着新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