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巡查防寻到景华殿时，他看到景华殿门前灯火一片，殿外有侍卫把手，殿门口有内监候着。

来的是母亲的安，还有当时他看不懂的愧疚和眼泪。

送萧的人为的无非是他如今拥有的权势和地位，无非是想用故人唤起彼此的联系，可他早已经不稀罕那些。

齐靖渊在谢临溪开口的瞬间，嘴角的笑意越发深，眸中神色却越发浅淡，在听到后面时，他眼底眉间陡然浮起浅笑，等谢临溪话音落下，他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自是不嫌弃，无双第一次送本王东西，本王珍惜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

这些年他收集萧，也是由于儿时的那点寄托、念想。

齐靖渊一直默默看着他，等殿门被关上后，他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手中的锦盒上时，他把玩着转悠了两下，然后轻笑两声。

谢临溪移开视线，出的是眼不见心不烦的举动。

“宁死不肯说出背后之人，倒也是个人物。罢了，随他去吧。”齐靖渊哼笑：“他的生死同你无关，不要在为了旁人责备自己。”

他那时懵懵懂懂中心有所盼，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同父亲一样的人。

景华殿是老皇帝在世时亲口许给齐靖渊在里的住所，方便他批折子休息，但为了避嫌，齐靖渊除了白天在里面批折子小憩外，夜晚从来没有留宿过。

后来他母亲在一场大火中故去，除了他，所有的一切包括那座宅子都消失在那场大火中。那天他见到了所谓的父亲，半日光景，他便被那个所谓的父亲改名换姓送到了养父养母家。

他把东西递上去，齐靖渊抚摸了下锦盒上的花纹并未直接打开。

往日景华殿的大门

谢临溪低眉后退几步，然后转离开。

*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经过齐靖渊这么一插科打诨，谢临溪因这白玉箫出现而起伏的心情算是平静下来了。

这物件他拿在手里不舒服，扔掉也不舒服，如今齐靖渊开口，倒是给它找了个好归宿。

想到这里，谢临溪摒住心神，他看向神色平静嘴角噙笑的齐靖渊：“王爷莫笑微臣，这东西是旧物，本不该拿出来在王爷面前献丑，只是微臣手也没什么好东西能入您的眼，王爷要是不嫌弃这东西是旧物，那是微臣的荣幸。”

他顺势把前任银六自尽而亡的事说了一遍，而后他跪下请罪：“是微臣没看住人，坏了王爷的计划，请王爷责罚。”

齐靖渊看着他，片刻后：“你去忙吧。”语气轻悠，细品之下仿佛有一丝缠眷怅然连不断。

谢临溪站直轻声：“终究是微臣小看了他的求死之心。”

谢临溪因这关切之语顿了下，说了声是。

谢临溪看到这一幕挑了下眉。

不知是不是白天把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谢临溪当晚的执勤格外顺利，是里难得的平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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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把这白玉箫扔掉，完全是因为当年那个死在大火之中的母亲罢了。

在他请罪的那瞬间，齐靖渊抓住他的胳膊：“一件小事而已，也值你这般请罪？”

说来可笑，他对母亲的记忆越来越浅，他记忆最深的却是那白玉箫。他以为它也毁在大火之中，没想到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有人又把它送到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