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昧下的银子数目不多，几百两，放在修建圣麟台中本起不了什么水花，搁在平时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甚至等圣麟台修建好后，完全可以把这点银子从账目上抹平。

但有时齐靖渊会想，谢临溪要是笨一些，不那么聪明，凡事多为自己考虑一些，会不会更好。

因为齐靖渊现在很难过的样子。

“王爷。”谢临溪喊了声，他打破殿内的沉静，把陷入沉思迷茫中的齐靖渊从虚无缥缈的时空中拉了回来。

“任何人错了事都要受到相应的惩罚，贺国公府不例外、本王和皇上也不例外。本王已经了自己应该的，对皇兄的临终交代，本王无愧于心。”齐靖渊又轻声说。

谢临溪：“王爷，你没事吧。”

他说这些时，眼睛微眯，里面的芒忽而聚集又忽而消散。目光虚幻转，仿佛在看时空里某个久远的以前。

想到这些，齐靖渊弯下眼眸，里面了莫名的笑意。

谢临溪应下，在他转时，齐靖渊喊了他一声，然后：“在外凡事都小心点，自安全最重要，不要让本王担心。”

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就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齐靖渊看着他的背影，神色莫名。

齐靖渊回过神应了声。

当然，齐靖渊也是如此。

*

很浅的笑，在眼眸中摇摇晃晃，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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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问了，好像在暗示齐靖渊脑子有病似的。

“没事，好的。”齐靖渊望着他笑：“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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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溪是杀过人，用过刑，但他没有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别人的谩骂惧怕，他本不会放在心上。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谁的命不是命呢？

第16章

只可惜，谢临溪是个傻子。

并不是第一次感觉齐靖渊话里有古怪，只是他为臣子，实在不好开口询问齐靖渊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说起话来怎么这样古古怪怪。

终归，只要是谢临溪这个人，都好。

10瓶；青悠2瓶；10461瓶；

相比较他的纠结，齐靖渊心情特别的好，他：“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审问左吧，早点把这事了结掉。”

谢临溪心下微动，说了声是，这才转离开。

时间和史书会记得一切，历史会书写上他们的名字，后人会评判他们的所作所为。

可左千不该万不该，一不该让工匠昼夜不息的工，二不该为了掩饰贪污之事迫工侍郎王遇自尽。

两条人命。

他把人带到天狱司，刚把证据摆好，左就承认了一切，包括贪污，包括迫王遇自尽的事。他说的很详细，包括自己这些事的心里路程。

左犯下的事很容易就查出来。

谢临溪：“……”

以至于左摁下手印后谢临溪看着那认罪书都在忍不住想，是不是有谁给左下了说真话的蛊，让他不敢说谎

谢临溪感到有些难过。

谢临溪抓捕审讯左的过程都非常顺利，顺利到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把谢临溪从雪地里带回家，也不后悔让谢临溪成天狱司统领。谢临溪不是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鸟，他有自己想要翱翔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