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放到季明毅边的小桌子上，谢临溪：“太傅喝点茶养养嗓子。”

季家其他人不敢反驳季明毅的话，又怕得罪齐靖渊，站在那里好是犹豫了一会儿。

好比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齐靖渊这边，只要有人对齐靖渊不利,他就看那人是敌人。所以对季明毅这种人,谢临溪一直是不咸不淡的看着。

其他人忙，不敢不敢。

季明毅心里一哽，浑难受的不行，瞬间干咳起来。

寻常人为了一份家业还会闹得家宅不宁兄弟反目父子成仇，更何况这份家业是整个大齐。

见了人，他打个招呼只在一旁看着齐靖渊就是。

齐靖渊这些年事问心无愧，对着季明毅也是如此。哪怕两人有时意见相左时，齐靖渊还是把他当老师看待，从来没有想过加害他。

等他们走后，季明毅看了谢临溪一眼。

齐靖渊和先皇之间的兄弟之情，季明毅是见证者。如今季明毅是太傅，是先皇留下防备齐靖渊的证据。

人一病就没个神，季明毅也不例外，神不济，面色苍青，这么看去像老了很多。

谢临溪其实不大想看到季明毅那张老脸，不过他看齐靖渊心情欠佳，就默默陪着他。

本来就是偏的。

先皇病逝时，小皇帝还是个什么都不懂虚弱的能不能活到成年的孩子。

齐靖渊一脸无奈，他正准备站起为季明毅倒杯茶，谢临溪已经先他一步把这件事了。

他房内并没有别人，他那些儿子孙子本来都在，被这老一句我和王爷说话你们杵在这碍眼的很，都回去给打发了。

如今季明毅病了，齐靖渊前来看他，并不是以摄政王的份，而是以私人以学生之姿前来的。

朝堂上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情，下了朝两人是最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季明毅冷眼

对先皇的这种法,上辈子齐靖渊没有觉得伤心，这辈子更不会伤心。

季明毅还没有开口，齐靖渊一旁眉挑哼唧：“胡说什么呢，你堂堂一个天狱司统领，天天这么在老师眼前晃悠，老师自己都不乐意。”

这人是他的老师,是他尊敬的人，也是朝堂上能制约住他的人。

所以季明毅是先皇留下那个给齐靖渊提醒的人。

齐靖渊装作没看见，谢临溪把自己当成一座沉默的山，立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

相比谢临溪的冷清，齐靖渊对季明毅的感情就有些复杂。

见季明毅的时候，他边除了谢临溪，就连金一都被他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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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说了季明毅需要服药的时辰，便依次退下了。

“太傅说笑了，太傅要是乐意下官每日为你续茶倒水都可以。”谢临溪淡淡。

为摄政王和为皇上到底是不一样的。人心易变，齐靖渊很年轻，等小皇帝成年时，他正值风华时，那时兄弟之情被磨灭到何种程度谁也不知,他愿不愿意归还朝政谁也说不准。

季明毅更加心，又接连咳嗽好几声才止住，他慢慢把茶端起来喝了两口后忍不住叹息：“这整个京城能喝到谢统领亲手倒茶的人怕是不多，老夫今日也算其中一个。”

好在齐靖渊十分给面子，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老师是怕他们听我们唠嗑厌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