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呀，快别哭了。”

褚鹰眉紧蹙，声音难得的急切：“怎么了？”

而她还是没有守护好。

他从来没有这种情绪，原来看一个人哭泣和难过，能心疼这样。

如果这个时候说有，那就是给她一种虚浮飘渺的希望，太轻易就会被打破，反而更加雪上加霜。

“让一让。”

宿艺连夜回了丁镇，在车上，她面色苍白，已经没再哭了，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都没看，只顾着把埋在膝间放声大哭。

挂了电话，她靠着墙慢慢、慢慢地往下。

“姑娘，你手机一直在响，要不然你接一下？”

宿艺哭得疼裂，半天才缓过劲来。

如果她早些回去，她会告诉小宝，天冷了，衣服要多穿点，帽子要好，围巾要系牢……

宿艺盯着看了一会儿，半分钟后，她终于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那样小宝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但所有人都告诉她，基本没可能，小宝有父有母，没受待，怎么可能判到你这个姨妈手上。

她哭得脑发疼，不过气。

雪打落在她的上、发上，她越哭越大声，脚也已经得支撑不住，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傻子，最怕的就是没人。

这对夫妇一个爱赌一个爱毒，宿琴的老公几年前就被抓去戒毒所了。而宿琴聪明得很，知她有这个心思之后，对小宝是好吃好喝待着，半点病找不着，要说缺点，就是不怎么他。

虽然她在的位置偏，但声音太大，已然有群众围在了她周围。

在家里呗。”

褚鹰伸出手，紧紧握住她。

她原本是打算近期回去一趟，顺便把之前买齐的玩送回去的。但她对那个地方实在是厌恶到了极致，生生拖到了现在。

不少人上前问她：“姑娘，怎么了？别哭了，这天这么冷，赶紧回家吧。”

宿艺本听不进去，也停不下来。

一熟悉的声音穿过重重人群，落进宿艺耳中。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人抱住了，来人脱下手套，手掌覆在她脸颊上，试图给她取。

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居然是宿琴传来的彩信，小宝躺在草地上，肤泛白，毫无生气。

宿艺曾经想过争夺小宝的抚养权。

宿艺一哽，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上回去。”

她哑着嗓子：“鹰队，我以后没有亲人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宿琴发乱糟糟的，看着

“来了来了，谁啊一大早的？”

“宿琴，”宿艺口吻肯定，“你又把小宝一个人丢在家，跑出去打麻将了。”

她早已六亲不认，在她眼里，小宝就是她最后一个亲人。

她愣怔地看着前方，似乎看到了小宝走进水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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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艺任凭他抓着，开口问：“你说，会不会我到了那里，发现这一切都是宿琴为了骗我回去编的借口。”

宿琴：“你不要胡说八啊！怎么说？到底回不回来，不回来我明天就把他葬了啊。”

褚鹰没应，宿艺也没再开口。

哐哐哐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小镇尤为刺耳。

他们到丁镇时，天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