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避开华桑桑，有意的。

仲景把人送到位了，回到太子边，恭谨地报告妥当，看着拿着书卷若有所思的太子点后，他便知是时候离开廷了。

“也好。”

“桑桑”这个人，再度跪拜下，几乎贴近地面的位置，“布衣不敢。”

她看到路旁仲景准备好的车，认真的点了点，这说到底也不算什么为难自己的事。

“看在你堆砌辞藻时的用心，孤不打算与你计较些什么，但这种事一次便够了，下次如若浪费孤的时间，那你就另寻他学习。”

他答应了。

她转要走。

“布衣所言句句是真，如有半句虚假……”

太子依旧冷着脸，等着众人的退场，却还没等到最后一个人退出中堂，修长的手再度碰到华柔柔的手腕。

华柔柔买了串冰糖葫芦，边拆封时边对成煜说，“太子，新开的书肆便在前面，您先去，臣女还想买些东西。”

“孤的太学不养闲人。”

背后却有人拍住了他，“书肆不想去了，也应该和孤说一声。”

她凝思片刻，缓缓俯下来，像是在认错一般，一几近心虚的虔诚。

“殿下，不知这里是否有个后门或偏门，臣女记得书肆的位置，若是前门走像是要绕一大圈呢。”

太子一笑，寒意却是渐生，“明明是你自己肖想美人，为何要以孤的名义？”

“好。”

雨后的南长街，空气清新，街两边的小贩再度摆起摊来，不愿错过任何的时机，又像是准备什么似的，等待重要的时节。“南长街”这三字的小旗子在风雨中不知摇摇坠了多久，却依然立着。

她不是不想跟上他的脚步，而是前路漫漫，人生本已是艰难，何必为难自己，又为难了他。

她抬起，见他真挚地说，“你明日不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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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深。那书肆的灯火总算通明吧，总不至于伤了他的眼。

“你不饿么？”又恐失礼，成煜没有用力，只是在轻轻碰到她的手背之际便偏离了动作。

看着成煜的背影，华柔柔百感交集，他似乎变了不少，又有很多的东西一直没变。

☆、（16）

＊

也应该是分别的时候了吧。

“此次探访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华柔柔，现在孤便让仲景送你回去，不过，你要答应孤另外一件事。”

见她恍若凝神地回应他，“不饿。”

可稳重如他，私下出门却不忍暗自，“殿下不知是什么心思，明儿正好是七夕，自己公务忙不能出门，非要让别人家姑娘也不要出门。”

待她登上车的那一刹那，她忽而想起，明儿的日子恰巧是七夕。

“那随孤一起去书肆看看。”

华柔柔记挂着华桑桑的事情，一时有些失神，只是她与华桑桑的关联，无法一时之间尽为断绝。从她进府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这样关联的危害，而在华桑桑看来，这不就是可以利用的么？

他这分明不是在谅解自己――

“有，你随孤走。”

如果人家姑娘真听话了，那明日就是个好

也只是担心人家出门作什么，若是人家心里有人，把华府的大门钉上，人家姑娘也依旧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