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画舫上有针线，她非要把他变成哑巴不可。

“好像有一点。”

“是吗？”翊安抬看一眼，乌云半遮，月色朦胧，不大赞同：“寻常得很。”

不会是酒劲上来了吧？

“像？难我不是吗？”翊安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只得仰起，看见他的下颌轮廓。

怎料齐棪竟然真的思考起来，过了会，反应迟钝地问：“你是吗？”

“我的生辰礼呢？”

翊安风风火火地走到一旁的百宝柜边，将抽屉拉开，从里取出了个巧的镂空盒子。

“仙子下凡。”她不假思索。

后传来齐棪放得意的笑容。

齐棪跟出来，站在几步外，看着翊安清艳安静的侧脸，如痴如醉。

他从后搂住翊安，将她连同臂膀都圈在怀里，不容挣脱。

不像夫妻，更像同僚，还是那种彼此心里揣着埋怨的同僚。

方才在船舱里闷得热，将好风解乏，一时惬意。

翊安将盒子打开，郑重地放于他的手上。

“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他边笑边问。

将他原本的玉冠小心取下，又将金冠给他簪上。端的是贵气震人，凛然生威。

“齐棪……你晕吗？”

那是个金色的发冠，若只看外表，与齐棪素日的没什么分别。

好像一起用了午膳，她客客气气说了两句祝词，还敬他一杯酒。

他现在就像醉了啊，连说话都口齿不清起来。

“是什么？”齐棪温柔地笑，微弯下腰，举出两手，手心朝上去接。

“我好高兴。翊安，今夜月色美，哪哪都好。”

“你抱我抱得这么紧，是不是因为站不住？”

算了不，能醉到哪儿去。

“有劳。”

坐无语，无趣。”

齐棪欢喜，捧在怀里，“我要一辈子，再也不换了。”

“满上京数你最不要脸。”翊安赧然，骂了一句就往船舱外走。

“啊？你怎么这么聪明！”

方才在里还清醒无比，怎么出来了风，反而昏沉。

翊安知他酒劲上，跟自己闹着玩，于是合倚在他怀里媚声：“你忘了，咱们是背着你家里那位出来玩的。”

“既如此，良宵苦短，快些办事吧。”

“你不说差点忘了。”

翊安由他搂着，闭着眼睛。

齐棪回想前世，二十三岁生辰那天他们在什么。

沿河两岸街灯旖旎，各色酒旗飘扬，远依稀能看得见别家画舫上的人影。

废话，她是过来人。

“哈哈哈，”齐棪喜欢她的直白，低声笑说：“像我媳妇！”

齐棪抬，见她目不转睛看着自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殿下在想，‘这人除了某些时候让人罢不能外，仅用来观赏，也有几分姿色呢’。是不是？”

“别，你不嫌乏味，我还嫌呢。”翊安踢踢凳子，“坐下，我帮你上。”

风从耳边着过去，却早没了多少寒意。

内却用篆书刻着个“华”字。

齐棪“呵呵”笑了声，他又不傻，美人请来，她还有闲情看自己？

然而抬走过去时，他发现脚步开始虚浮了。

他在她耳边了口气，将人转过来

齐棪不，继续：“你知你站在月辉中像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