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周瑞安声音黯哑。

程青都没听见周瑞安说话，只连连点拿手机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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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周瑞安的模样更骇人，他双眼充血瞪大，黑瞳仁里面没有光点，乌幽幽的漆黑，像两口深井，一眨不眨的盯着周爸。

屋内的讨价还价停住了，不约而同的望向周瑞安，周瑞安也望向他们。

“嗯……还好你在……”周瑞安猫叫似的嘟囔。

一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所在的小区里。

他们都知了周瑞安的丑事，包括细节和谣言，震惊之余，也觉得他的消失合情合理，类似畏罪潜逃，等他们差不多忘掉这件事后，周瑞安又忽然出现，后还跟着个高大的男人，这男人无论是气质举止，还是衣着派，都不像寻常人，基本上坐实了那封揭发信的种种指控。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脸，有胆量回来。

周瑞安没有反应，闭着双眼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你走了，你这个孙子连个面都没，没尽孝就算了，还好意思质问我？赶紧！”周爸感受到了边亲朋的瞩目，猜到他们心中所想，再加上有亲家人在场，顿觉颜面无光，羞臊难当，于是眉一竖，振

“你是老人家的哪个后辈？”白事主持毕竟见多识广，立看出了周瑞安神态有异，于职业习惯问了一句。

“还好什么，有个肩膀借你？”

“别摸了，”廖涵潇挡开他的手：“早知给你准备冰袋了，成这样……等会买个冰糕给你捂捂。”

门内站着几个人在高声谈话，听内容是谈白事的价钱，还不怎么顺利。

“定位一下！越南路！”廖涵潇好像同声翻译，立刻给出准结果。

这屋里大分人都眼熟，有他叔叔姑姑，父亲继母，还有一对弟妹，不认识的那两个应该是白事的主持和他徒弟。

“你还想自己来，要没我你不得傻眼，刚在殡仪馆你可吓到我了，一转眼就不见了，可给我一顿好找，等会儿下车不许乱跑，跟着我知吗！”

周瑞安坐在车里靠着廖涵潇，只觉得眼睛酸涩疼痛睁不开，不住地拿手去。

廖涵潇有点意外，怎么房门大开？看挡门的石浮着薄薄的香灰，估计开了有一阵了。

屋里这对父子在无声的对峙，他们不开口，其他人就无声的旁观者。

“孙子！？那你来的够晚啊，”白事主持看周围人神态都不对，不像是面对一个自家的孙辈，就没在往下说，赶紧递给他三炷香，要他磕上香。

周瑞安没听话，一下车又要瞎跑，还好廖涵潇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

周瑞安冷着脸使劲儿一抖胳膊，竟没甩开他的钳制，只好扁扁嘴，任由他拉着。

“什么时候走的，”周瑞安结过香，扭问周爸。

廖涵潇也跟着扭望过去，默默地对比这父子俩。

“以后我就叫你撒手没！”廖涵潇竖起眉。

廖涵潇不知他家在哪，但不难找，顺着长明灯的电线就走到了门口。

，除了廖涵潇谁也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还好啊……”

“还好……”

他们俩鼻子像，下巴也像，那隐隐发怒的神态也很像，都是眉尖皱起来，向下压低，是个威胁观察的表情。

周瑞安撩开白帘子，一步踏进房内。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