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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不是为我爸说话，但我总觉得，这可能不是他单方面的耍倔。

雁晚秋本来还有点气，闻言立时瞪大眼，小心翼翼问我：“你也有病？你，你得了什么病啊？”

“他眼里只有工作，只有钱，看不起自己的父母，不想要自己的出，娶我也不过是为了大城市的口！”在如何贬损前夫上，我妈可谓掌握了髓，打通了任督二脉，无师自通。

雁晚秋满是不可思议，消化了片刻才：“你脑子坏了？”

我的人生不算长也不算短，整整十八个年，只经历过一场死亡――8岁那年，阿婆过世，我爸带着我和我妈一回岛上奔丧。

“你再这样我要不喜欢你了！”她发起小脾气。

“你以后会不会都不敢带我出来玩了？”

她的片子拍出来肺有些积水，医生说最好留院观察，孙现在去办手续了，等会儿就要把她转去儿科病房。

“棉棉…”雁晚秋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轻声唤着我。

她静了一瞬，好像有些被我气到了，一下抽回手，眉心都皱了起来。

我打断她：“我有把你当残疾小孩啊，不然我为什么总抱着你？”

我忙凑过去：“怎么了？”

“我还怕你不肯呢。”我晃了晃手指，明自己的忧虑，“就算你肯，阿山也不会肯吧。”

雁晚秋差点就死了，哪个家长会放心再把孩子交给我啊。

削弱后，大病初愈的虚脱感紧随而来。要不是现在地方不对，时候也不对，真想倒就睡…

这也不算骗她，通感症这种东西，说得难听些就是大脑的感知系统出了错，简称“脑子有病”。

我笑起来，主动牵回她的手，轻哄：“好啦，我知你的意思。我不觉得你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啊，残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生病了，十岁那年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就病了。”

阿婆是癌症去世的，整整病了两年，只是离虹市两个小时的车程，一通电话的功夫，她愣是到死都没让阿公通知唯一的儿子。

我刚想提醒她，我只是脑子坏了但我不是智障，抢救室大门在这时打开了，我下意识回看去，就见雁空山着气，谢过什么人后急急走了进来。

“不会的。”雁晚秋手上力重了一些，“我和阿山都不会怪你的。我喜欢棉棉，你从来不会把我当残疾小孩…”

心情值只有四十几，还那么蓝。他看上去一副随时随地要生气的样子。

我忐忑地从椅子上站起，识相退到一边，让他查看雁晚秋的情况

我还记得我爸扒着水晶棺嚎啕大哭的样子，像个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他那样悲痛。

所以我认为，我妈对他的评价是有失偏颇的。

我点点：“医生说有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她抬起手伸向我，我让她握住自己的手指，心里因为这句话很不是滋味。

父母离婚后，我妈总拿这件事出来说。她认为从我爸能十几年不和自己的母亲来往这点上就能看出，他是个多冷血奇葩的人。

我一指额角，说：“这里坏了。”

雁晚秋无限同情地看着我：“那还是你比较惨。我只是没有了，你可是没有了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