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晚秋这时也注意到了我手上的伤，夸张地“哎呦”了声，问我：“疼不疼啊？”

雁空山蹙了蹙眉，冲我手指一勾，要我跟他出去。

“你摔倒了？”

当我全靠自己还原好一个三阶魔方时，隔床的俩小孩都惊呆了。

我解释：“有点疼。”

我忍不住要去看他，就听他的声音：“余棉，很感谢你能为了秋秋特地过来一趟。”他顿了顿，客气又疏离，“但这是我的家务事，我想自己理。”

医院走廊里，雁空山问护士借了棉签和碘伏，转要我坐到长椅上。

，正是脑力十足的时候，虽然雁晚秋解说的很随意，但我悟高，很快掌握了髓。

雁空山手下力一下子失了准，棉签戳在伤口特别的疼。

“你有没有想过，让秋秋见他一面？”我见雁空山神色不妙，忙补充，“不是让他们相认那种见面，而是由秋秋出面劝服他，要他明白秋秋不可能再他的女儿。”

“我好像看到丁白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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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拈动手里的棉签棒，不是很服气。

“就不能，给一次机会吗？”

我接过棉签，苦哈哈接着给自己理伤口。

“不小心没稳住方向…”

“抱歉。”他轻声说着，将棉签递过来，“要不你自己来吧。”

雁空山迟迟没有答复，空气静了很长的时间，我的心一点点焦灼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雁空山似乎觉得我的想法十分不可思议。

冰凉的棉签压上伤口，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我把魔方重新打乱还给她，严正替自己申辩：“我只是摔坏脑子，但我智力没有问题。”

“你总是拿年纪事。”

其实手肘上的伤已经没再血了，只是蹭掉层，出渗着血丝的粉色肉，乍眼瞧上去有些吓人。

早知忍着了…

或许曾经焦怅月也这样看过他，他从她那里遭遇了对年纪的偏见，觉得荒唐的同时，心里却也隐隐认同对方的观点，并将它继承了下来。

“棉棉你脑子还是很好的嘛！”雁晚秋鼓掌祝贺。

别的小孩不行，但雁晚秋不一样，我相信她可以。

每次他这样，我总有种被教导主任从教室拎出去的紧张感。

视线看向别，我承认，我其实不完全在说雁晚秋的事。

“看来他还是没有放弃。”雁空山声音里透着冷意。

他好像这才惊觉自己弄疼了我，一下退开了手，也顺带挣脱了我的桎梏。

他难不明白这种由偏见带来的不甘吗？他明白的，但他明白不妨碍他用这种偏见看我。

这也真是误打误撞了。

“嘶！”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

我摇摇，表示还可以。

雁空山抬眼看向我。

年纪小就一定办不成事，一定不值得托付吗？他不相信我能理好，也不相信雁晚秋能理好，只是因为我们年纪小。

雁空山就是这时候走进来的。

“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我老老实实坐好，他撕开包装坐到我边，棉签探进瓶口。

兴许是听到一些我们的谈话内容，进来视线就直接落在我上，不等我开口和他打招呼，他目光下移，定点落到我胳膊上。